古代虽然不像是现代这样,有那么齐全的作料和先进的烹饪厨具,做法也相对简单,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花样,但是,这滋味和食材真的没有话说。
最起码来说,这鸡鸭鱼牛羊都是纯天然的,散养长大,吃的是谷物草料,肉质紧实鲜美,自带食材本身的清香,不像现代的这些牲畜,大多是饲料催熟,生长周期短,肉质松散,没什么鲜味,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根本没法和这古代的纯天然食材相比。
“盈盈,再给我盛一碗汤喝。”
秦淮仁意犹未尽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碗鸡汤实在是太鲜美了,不仅补身体,更慰藉了他疲惫的身心,让他忍不住想多喝几碗。
陈盈笑着接过碗,眼里满是宠溺,对着他说道:“瞧你这馋样,跟个孩子似的。”
陈盈说着,转身又走到了桌子前面,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给他盛鸡汤,依旧不忘撇去浮油,还特意多舀了几块鸡肉,放进碗里。
她知道秦淮仁累了,肯定也饿了,想让他多吃点,补补身子。
秦淮仁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开始了感慨,又是唏嘘着再次说道:“哎呀,当官啊,还真是不容易。”
秦淮仁抬手揉了揉腿,脚上的暖意还在,可一想到案子,心里又泛起几分疲惫。
“别说官老爷的地位高低,就这个操心的事情啊,那还真不少。大大小小的案子要断,百姓的琐事要管,还要应付上面的巡查,处理衙门里的人际关系,桩桩件件都得操心,一点都不能马虎。是不是我真的还得再去请教一下诸葛暗呢?”
秦淮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要不说,当官的少不了主簿师爷,也少不了得力的衙役给你帮忙呢!主簿师爷能帮着整理公文、分析案情,得力的衙役能帮着查案、抓人、维持秩序,少了他们,这衙门里的事情根本就运转不开。”
稍微停顿了一下,秦淮仁过了过自己的大脑,就跟突然醒悟了一样。
“以前总觉得当官威风,可真等自己当了这个县令,才知道其中的难处。当官真是个技术活,不仅要懂律法,还要会识人、会处事,我想当个好官,真心为百姓做事,可这一路走来,才现真不容易。”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秦淮仁的心里清楚,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对宋代的律法、习俗都不算完全了解,能当上这个县令,全靠一点点摸索和身边人的帮忙。
可是,秦淮仁又不想辜负百姓的信任,不想做一个昏官、庸官,只想实实在在为百姓做点事情,可越是这样,就越觉得压力大,操心的事情也越多。
陈盈端着盛满鸡汤的碗走了过来,交到秦淮仁的手中,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又藏着心疼。
“你呀,又是这个样子了,满脑子都是案子、都是百姓,哪有你这样当官的。你看啊,大宋朝廷的官员哪个都不累,可人家哪个不是养尊处优,身边人手众多,凡事都有人打理,个个都是众星捧月的待遇,哪像你这么拼命。”
陈盈说着来劲儿了,语气里的埋怨更甚了几分,再次跟秦淮仁吹起来了风。
“你瞧你,当官累得跟个孙子似的,起早贪黑,忙前忙后,连好好睡一觉、好好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再说关龙和张虎吧,他们只是衙役,按说该比你更辛苦才是,可你看他们,太阳还没落山呢,人家两人就早早地从衙门回来了,要么歇着,要么出去闲逛,日子过得舒坦得很。”
“你倒好,身为县令,反倒比衙役还累,累得自己连衣服都顾不上脱就睡觉了,浑身都透着股疲惫劲儿,真是分不清楚谁是县令谁是衙役了。”
陈盈越说越心疼,手上捶打的力道也轻柔了许多,还在对着秦淮仁心疼安慰。
“你也别太拼命了,案子慢慢查,事情慢慢做,身体才是本钱,要是把身体累垮了,谁来当这个县令,谁来给百姓断案啊。”
秦淮仁接过鸡汤,刚要送到嘴边,听到陈盈的话,动作瞬间顿住了,脸上满是吃惊的神色。
秦淮仁猛地抬起头看着陈盈,眼睛微微睁大,一脸不可置信,下意识地眨巴了两下眼睛,仿佛没听清她的话。
关龙和张虎?他们太阳没落山就回来了?
秦淮仁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里泛起一阵疑惑和不解。
今天的案子那么棘手,他特意吩咐关龙和张虎去私下查访,打探一下那些告状百姓的底细,还有是否有可疑人员的踪迹,按理说他们应该忙到很晚才对,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是他们敷衍了事,根本就没认真去查?还是说,他们查到了什么,却故意瞒着自己?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变得焦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