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死!”桃花的心沉了下去。
赵队长带着队伍立刻迎了上去,双方在东街展开激战。枪声、喊杀声、百姓的哭喊声混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桃花知道,玄主这是想趁他们没打通疏导通道,毁掉灵泉井,让药脉反噬无法阻止!
“保护井口!”桃花对身边的战士喊道,自己则捡起地上的步枪,躲在老槐树后瞄准。她没开过枪,但李郎中教过她瞄准的法子——三点一线,心无杂念。
一个黑衣人正想往井里扔炸药包,桃花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他的胳膊上,炸药包掉在地上。
“好枪法!”旁边的战士喊道。
桃花没时间高兴,又瞄准下一个目标。她知道,必须拖延时间,等柱子从暗河打通通道,引出反噬的药脉之气。
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战士们伤亡不小,玄字堂的人却像潮水般涌来,越来越多。赵队长的子弹快打光了,靠在墙角喘着气:“桃花,不行就撤!保住人最重要!”
“不能撤!”桃花看着井口,“柱子还在里面!”
就在这时,灵泉井突然冒出大量的白雾,井水剧烈翻腾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井底钻出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流从井口喷涌而出,带着浓郁的药香,吹得人睁不开眼。
“通了!”桃花又惊又喜。
气流形成一股旋风,卷着地上的碎石和落叶,朝着玄字堂的人飞去。黑衣人被旋风卷得东倒西歪,枪也掉了不少。玄主被气流逼得连连后退,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不可能……药脉怎么会自己疏导?”
桃花突然想起《药脉考》里的一句话:“灵泉有灵,遇忠勇之气则通。”或许不是柱子打通了通道,是他在暗河里的坚持,还有外面战士们的拼死守护,让药脉自己做出了选择。
旋风过后,暗河的水流顺着井口涌出,带着淡淡的绿光,汇入东街的排水沟,流向城外的大河。秦先生跑过来,用手掬起一捧水,放在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笑容:“气脉顺了!反噬解除了!”
玄主看着这一切,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想跑。桃花举枪瞄准,却被赵队长按住了:“别开枪,留活口。”
战士们一拥而上,将玄主死死按住。他挣扎着,嘶吼着:“你们赢不了的!玄字堂还有人!地脉的秘密还没解开!你们……”
话没说完,就被战士用布团堵住了嘴。
暗河里,柱子划着找到的木盆,顺着水流漂了出来,看到井口的桃花,咧开嘴大笑:“桃花姐,我就说我能行吧!”他的脸上沾着泥,衣服湿透了,却笑得比谁都灿烂。
桃花看着他,又看向被押走的玄主,心里却没有胜利的喜悦。玄主的话像根刺,提醒着她,事情还没结束。
打扫战场时,战士们从玄主身上搜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半卷古籍,和桃花手里的《药脉考》正好能拼成一本。最后几页上,记载着一个更惊人的秘密——药脉只是地脉的分支,真正的主脉藏在更深处,连接着七座城池,而玄字堂的最终目的,是找到主脉的核心,掌控整个区域的地脉之气。
“七座城池……”赵队长看着古籍上的地图,“咱们这县城只是其中一座,还有六座,都可能有玄字堂的人潜伏。”
桃花摸了摸怀里的两本古籍,突然明白老根叔和李郎中守护的,从来不是某一个节点,而是整个地脉的平衡。玄字堂的阴影还没散去,他们的路,还很长。
夕阳西下时,县城渐渐恢复了平静。百姓们在街边摆起了摊子,叫卖声重新响起,比往日更热闹了些。桃花和柱子坐在灵泉井旁的老槐树下,看着孩子们在街边追逐打闹,手里拿着刚买的糖人,孙悟空的样子栩栩如生。
“桃花姐,接下来去哪?”柱子舔着糖人,含糊不清地问。
桃花看向远处的群山,那里云雾缭绕,像藏着无数秘密。她握紧了手里的古籍,轻声说:“去下一座城。”
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不管玄字堂的人藏在何处,只要地脉还在流动,只要还有人愿意守护,他们就会一直走下去。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着她的话。灵泉井的水面泛起涟漪,映着天边的晚霞,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