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渔那边却是直接回了电话过来:“严先生接到你了?”
“恩,”我看了眼身边开车的人,“没告诉我妈手机的事儿吧?”
“什么手机的事儿,小鱼儿你跟谁说话呢?”
妈妈隐约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我后背瞬间一层冷汗,幸而下一刻那边黄姨的声音打了岔:“到哪儿了两个人?等会儿一起来家里吃饭吧?”
我不由好奇:“你们没回家呢?”
“在严先生这边呢,”孟渔的声音这才又响起来,“俩老太太不知道学了什么绝活儿,非要来表演一番,我本想说去咱们家来着,黄姨还不让。”
我又下意识的看了眼严铭和,正正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下一刻就听他笑道:“那晚上就一起吃饭吧。”
主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应下来。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看着严铭和已经抛弃了轮椅正是换了拐杖,我也稍稍放了心。
人家毕竟对我不错,他的身体能好点儿我也能心安。
除了他们刚搬来的那天,我只有借着上次道歉的机会进过客厅,上次还觉得客厅的布置有些眼熟,这会儿再看却现有些地方细节都变了。
比如说上次来时看到的跟客厅整体格格不入的摆饰,现在已经都换成了更贴合整体设计的工艺品,难不成先前是我的错觉?
我没忍住问了一句,严铭和只笑着道:“之前定做的东西还没到,黄姨又说客厅空得很,便随便拿了点东西出来摆上,没想到你还看出来了。”
虽然他没多说什么,脸上也一直带着笑,可我莫名就有种窥探别人隐私的愧疚感,忙道:“只是觉得之前的摆设跟我有个朋友有点像,所以才多看了两眼,不是想故意冒犯的。”
“没事,”严铭和先是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我不用在意,随后神色一动,像是不经意的道,“你刚才说……什么朋友?”
我只是单纯觉得那种摆设有些眼熟而已,“朋友”这个借口都是临时胡诌出来的,没想到这会儿还被人深问了下去,我当即就有些尴尬,索性实话说了。
幸而严铭和好像也只是随口一问,听我说完之后也只是笑了笑:“没事,我只是想说你哪位朋友跟我品味这么相似,倒是可以认识一下的。”
这个话题就这么被揭了过去,孟渔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你们俩干嘛呢?去吃饭了。”
严铭和冲她笑笑率先出了门,孟渔这才凑到了我身边:“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严先生真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孟渔!”
知道这个人接下来要说什么,我忍不住扶额:“你再这样我可要去跟阿照告状了哈。”
本还笑的一脸揶揄的人瞬间脸色一僵,随后垂头丧气:“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对了,”没多大会儿她又想起什么来似的道,“你手机是怎么找回来的?不说落在地铁上了么?”
“严先生联系了那边的朋友,然后到我去取回来的。”
简要说了严铭和帮忙的事,孟渔果然又是一脸意味深长,不过这次没等我说什么,她已经乖乖的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随后率先跑去了餐厅。
这一天过得实在是有些波折,及至我躺到床上的时候才觉得身上疲累得很,习惯性的摸了摸已经稍稍有些突起的腹部,我才拿了手机划开。
壁纸是之前姜樾跟我的合照,两个人都穿着运动服,看上去倒是年轻了许多。
像是大学生。
想到自己当年傻兮兮的拒绝了姜樾的样子,我又是一阵后悔,只能再一遍安慰自己“当时的错过只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相遇”,如果当时我真跟姜樾在一起了,说不定还抵不过毕业季的分手大潮呢。
可明明当年的事情还记得那么清楚,照片上去农家乐那次却又像是许久之前了,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失去了意义,只剩下各种回忆自行排列。
“嗡……”
手机震动声猛地想起来,我一个手抖差点把手机砸到脸上,下意识的摁了接听,下一刻那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跨越了万水千山,将所有的记忆尽数驱逐了个干净,只剩下满满的磁性:“睡了么?”
之前明明觉得满身疲累下一秒就能睡着的,可这会儿听着姜樾的声音,我莫名又清醒了起来:“还没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