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还是将公司的动荡告诉了妈妈,及至如今,我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再瞒着她了,而妈妈也如我所料,在一开始的挣扎之后,还是接受了这样一个不完美的姜樾。
Louis遵守了约定,带我去了horan大师那儿,这位看起来就靠谱的多了,既没有像严铭和那样对我大加夸赞,也没有想Louis这样对我的画不屑一顾,只一开始勉励了我几句,在知道我基本没有绘画基础之后安排了Louis带我而已。
但就算是这样,Louis的脸还是臭的很,出门之后直接拦了车离开,把我一个人抛在了市北。
Louis毕竟还是小孩子,并且看起来非常崇拜horan大师,我现在就是那个抢了他糖果的老巫婆,总不能跟个小孩子生气。
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幸亏我还有谷歌地图,照着上面的指示上了地铁,我才暗松了口气。
一大早跟着个小孩儿从市南跑到市北,说不累是不可能的,尤其我现在还有些厌食嗜睡,竟然就这么靠着椅背迷糊了过去。
到站的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我才猛地清醒过来,随着人流下车后下意识的想掏手机看看现在的时间,却不想掏了个空——不止手机,我现在手上空空如也,包却是被我落在了地铁上!
本来就对这块儿不熟,现在没了手机我更是两眼一抹黑,在地铁站呆愣了好半晌才被路过的好心人唤回神来。
现在该怎么办?
茫然的跟着别人走出地铁站,看着渐次亮起来的路灯,完全陌生的各种商场以及四通八达的道路,我盯着路边的公用电话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摸遍全身上下总算搜出了几个硬币。
这会儿不得不清醒孟渔跟着我来了这边,否则我连个记得的电话都找不到。
“喂?”
孟渔的声音刚响起来我就忙不迭的将自己的情况倒了过去,然后道:“你能不能过来接我?”
孟渔自是大急:“你站在那儿别动,看看周围有什么显眼的地标之类的,我一会儿……啊不行!”
被对面的突然转折弄得呆了一下,我几乎下意识的问出了口:“什么不行?”
“我这才现都六点了,还要去接阿姨!”
孟渔那边一阵嘈杂,隐约能听得见关门的声音,好一会儿才稍稍安静下来,孟渔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样吧,你先告诉我路标,我一会儿接了阿姨直接转过去接你好……”
“不行!”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打断了孟渔的话,前几天才告诉了妈妈关于姜樾和公司的事,已经让妈妈担心了好一阵了,这会儿再告诉她我手机丢了,这不是平白惹她担心么。
孟渔显然也意会了过来:“那……那怎么办?”
我看看周围,深吸一口气道:“你先去接我妈,送她回家把她哄睡了再出来接我,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我东西丢了知道么?”
孟渔有些犹豫:“可是入了夜外边也太冷了吧……”
“没事儿。”
我尽量放轻松语气安慰孟渔,只是还不等说完,那边孟渔便骤然开口:“啊我有办法了!”
紧接着就听孟渔拔高了声音道:“严先生,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因为孟渔对这边的地形也不太熟,语言也还有些障碍,最终还是严铭和在市中心找到了我。
想起早上还跟这人保证自己跟Louis一起出去就好,不用再麻烦他接送了,晚上就来了这么一出,我脸上不由有些烫:“抱歉啊严先生,还是麻烦你了。”
相反严铭和倒一直都笑眯眯的:“我说了别这么见外,这事儿本来就是我撺掇你来的,当然也要负责到底。”
许是见我情绪不高,他又开玩笑似的道:“能多出来走走对我的伤势恢复也有好处,这样一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虽说我总觉得这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像画上去的,但是不得不说有些时候笑容还是蛮能缓解气氛的,等严铭和停下车子的时候我之前那种尴尬愧疚的心思已经去了大半,跟这人下了车才现并没有到家。
看着面前的小亭子我还有些懵,下一刻就见严铭和从那小亭子里拿了什么东西过来,走进了我才现正是自己刚丢在地铁上的包。
“我之前打了你的电话,让他们把东西放在失物招领处了。”严铭和把包递给我,“以后可要小心些,包丢了不要紧,人要是丢了可就麻烦了。”
“我这么大个人怎么会丢。”
失而复得的兴奋将我之前仅剩的低落心思都扫了个干净,甚至还跟着严铭和开了句玩笑,随后连忙给孟渔了消息告诉她我东西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