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吵成一团。
有人站起来往门口张望,有人凑到一起交头接耳,有人端着碗愣在原地,饭都凉了还没吃几口。
大多数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杨家宝到底犯了什么事,能让执法堂的人亲自上门拿人。
“大家别议论了。”
一个一直没有出声的弟子放下了碗,擦了擦嘴,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
“那家伙自己找死,怪不了别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这弟子姓周,在野修时就有不小的人气,虽然修为不高,但见多识广,进入风家后,风家的规矩也摸得门清。
平时大家有什么不懂的,都爱找他问。
“咦?周哥,你知道他什么事?”
“快说快说!”
“对对对,让我们知道知道。”
周姓弟子被众人围在中间,也不卖关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了口。
“那行,我就实话实说了。今早巴山秘境的队伍出去拿门票,你们都知道吧?”
众人纷纷点头。
那么大一艘飞船从云隐峰飞走,杂役广场上几百号人看着,谁不知道?
“飞船走后,大家聚在广场上议论,说什么的都有。那个杨家宝——”
周姓弟子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他说这次去秘境,保不齐人财两空,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
屋里安静了一瞬。
“这家伙疯啦!”
有人脱口而出。
“就是,就算自己没被选上,也不能诅咒大伙啊。”
另一个弟子附和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慨。
“他应该是点牢骚吧……”
一个年轻些的弟子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但声音越来越小,说完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牢骚?”
周姓弟子冷笑了一声,
“我看他是疯。他以为他现在还是野修吗?当了野修想骂谁骂谁,骂完拍拍屁股走人,反正也没人认识他。现在他是风家弟子,吃风家的饭,住风家的屋,领风家的月例,转头就咒风家的事办不成——这种人,执法堂不抓他抓谁?”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一个弟子接过话头,摇了摇头,
“哪有家族弟子诅咒家族做事不成功的?哪怕你心里这么想,你嘴上也不能说啊。说了就是找死。”
“唉——”
有人叹了口气,
“他这是野修当久了,一时半会儿还没适应过来。当野修的时候,嘴上一时爽,说完就跑,谁也找不到你。现在不一样了,你人在风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说了不该说的话,执法堂的人分分钟找上门来。”
“你说得都对,”
周姓弟子点了点头,
“就怕执法堂不这么认为。”
屋里又安静了一下。
有人在想杨家宝会被怎么处置,有人在想自己以前是不是也说过类似的话,有人在庆幸自己嘴没那么快。
“还好没有反抗,”
一个年轻弟子拍了拍胸口,
“不然就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