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人家去秘境的人回不来,你算老几?
中年男子张了张嘴,像是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了看周围那些人的脸色,又把嘴闭上了。
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色白了一瞬,赶紧低下头,匆匆忙忙地从人群中挤了出去,消失在了广场的尽头。
中午,杂役区一处休息室里,六十几个杂役弟子正在一起吃午饭、闲聊。
午饭很简单,一碗灵米饭,一碟灵粉青菜,一碗灵膳豆腐汤。
但杂役弟子们吃得很香,风家的伙食虽然算不上多好,但比他们当野修时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都是有灵气的,以前可是不能随随便便就能吃到的。
有人端着碗蹲在门槛上扒饭,有人坐在长凳上边嚼边跟旁边的人说话,有人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嘴角还沾着饭粒。
屋子里热热闹闹的,说话声、笑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了的粥。
门忽然被推开了。
不是轻轻地推开,是带着一股子劲风猛地推开的那种。
门板撞在墙上,“砰”的一声响,把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两名弟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袍,腰间系着黑色腰带,胸口左上绣着“执法”二字。
两人都是食气中期的修为,个头不高,但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惹我”的气势。
执法堂的人。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有人端着的碗悬在了半空中,有人嘴里含着一口饭忘了嚼,有人筷子夹着的菜掉在了桌上都没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两个执法弟子,看着他们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人身上。
“杨家宝,你的事了。跟我们走一趟。”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
两名执法弟子径直走向那个角落,一左一右,将那个中年男人夹在了中间。
杨家宝,食气境后期,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正是今早在广场上牢骚的那个中年男子。
他正端着碗吃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一抖,碗里的汤洒了出来,溅了一手。
他愣了一瞬,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作镇定地挤出一个笑容。
“我犯了什么事?你们不能诬陷好人。”
他的声音有些颤,但还是强撑着说了出来。
他的身体微微往后缩了缩,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但最终还是没有反抗——也许是不敢,也许是知道自己反抗不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走!”
一名执法弟子伸手推了他一把。
杨家宝被推得一个踉跄,往前冲了两步才稳住身子。
他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有愤怒,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意味。
“抓人也要有理由吧!总不能想抓谁就抓谁?”
“你他妈的快点走!”
另一名执法弟子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声音比刚才更大了几分,语气也更冲了,
“有话去执法堂说,看有没有冤枉你。”
一名执法弟子给他拍上一张符,一左一右夹着杨家宝,将他带出了休息室。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回荡着杨家宝断断续续的辩解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了。
休息室里安静了足足六七个呼吸,然后像炸开了锅一样,所有人都同时开口了。
“怎么回事?”
“执法堂不会胡乱抓人吧?不应该啊!”
“你怕什么?反正会有通告的。”
“我就好奇,那人是谁?犯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