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你那有啥稀奇的,金子没了,肯定是被人给偷了呗。”
之前的线客不知何时也凑到几人跟前,压低嗓音插话。
“我前两年在大车店歇脚,听过一桩旧案。说是哈尔滨下面有家农户死了人,搁家里放了一夜,浑身长满绿毛,吓得那户人家当天就把人拉山里给烧了。”
这话一出,别着大斧的管事瞬间皱起眉头。
“莫不是讹传?人死生斑我听过,一夜长满绿毛,哪有这般快的道理。”
“大车店里来往人杂,说啥的都有。”
线客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继续说道。
“有说那人在山里遇到山魈了,沾了邪祟才落得这般模样。”
老吴倚着探棍,淡淡接话。
“山里人最怕这些传闻,遇上解释不清的,第一念头就是山精野怪。我还听说骆驼砬子有条缸口粗,数丈长大蟒,护地拦人,不让人靠近。”
老梁听了,轻轻嗤了一声。
“啥玩意大蟒也抵不住这天寒地冻,要我说,最可信的就是松花湖大鱼传闻,据说湖上渔民看见数米长的巨鱼,还掀翻了好几条渔船。”
江掌包低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你可快拉倒吧,这传闻都好些年了,你咋不说查干湖草甸子水怪呢,听说里面有一头大鼋,到了洪水季就会露出头来。”
说者无意,可听者有心,金戈一听对方提到大鼋,眼神不由自主的飘了过去。
他刚想张口问问,边上的老陈却出言打断。
“行了,没事琢磨那些有啥用,有这工夫,还不如等路过金锅潭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找到鬼子沉入江湾的宝贝。”
这一句话,周围的闲谈骤然停了。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神色都沉了几分。
老梁往前微微倾身,压着嗓子。
“金锅潭那档旧事,道上老人都晓得。据说当年鬼子败退,来不及运走一批东西,连夜把货沉进潭湾深水里。这么多年,不少跑山客、捞货的人去碰运气。”
“只是那潭水寒,底下乱石密布,去的人都是空手而归,还有人折在漩涡里头。”
江掌包捻了捻皮袄领口的毛边,神色审慎。
“那地方水情凶险,水下乱石成堆,暗流不定。这么多年过去,也没听有人从水里捞出东西,传闻多半也不真实。”
老吴扶着探棍,缓缓开口。
“早年樊大鞭也曾动过念头,带人去金锅潭探查,到了潭口一看水势凶险,最后还是放弃了。他说那地方的财,是水底死财,福薄之人碰不得。”
金戈原本悬着的心思,被老陈这话引到金锅潭上,忍不住出声询问起来。
“诸位,你们说得金锅潭,我咋没听说过这名字?”
老陈愣了愣神,抬眼看向对方,目光中带着一抹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