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个子一边听着,一边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算了起来。
“这剑,枪,狼筅,镋钯,藤牌都有了,就剩下长棍了,大哥你要亲自用吗?”
“我不用!”
金戈闻声,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妥。
“这棍,可以让绰伦布库使用,这小子箭射的很准,既能居中支援,又能长棍兜底。”
“那你干啥?”
祁天微微一怔,抬眼看向自家大哥。
金戈缓缓垂落双臂,目光平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不固定占一个兵器位。阵形一旦铺开,哪里缺口大,我便补到哪里。”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阵前狼筅、顶住攻势,镗钯勾拿敌械,长枪和长剑主杀,藤牌护住侧翼。一旦阵形被冲开,或是有人负伤,由我封堵破口,斩掉突进来的敌人。”
靠在岩壁的大个子停下掰动的手指,琢磨片刻,突然笑出声。
“合着你是咱们阵里救火的,哪里漏了往哪填?”
“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
金戈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回瞪对方一眼,只可惜这家伙眼睛上盖着兽皮,瞧不见自家大哥的神情。
“这套小队阵形,其他人守好各自的位置,稳住基本盘,会比咱们单打独斗要省力的多。”
金乐眨了眨眼,强压下嘴角的笑意,连忙接上话。
“要是再把六叔算上,手持双刀押后,那就更完美了。”
大个子轻轻靠回石壁,细细琢磨片刻,不由得热血沸腾起来。
“这么一安排,人人都有活计,没有一个闲人。”
话到这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整个肩头顿时一垮,长叹一声。
“可惜了,就算咱们练成了,也用不到地方啊,现在打仗都用枪炮,哪还有机会能拿冷兵器结阵对敌。”
洞内静了一瞬,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祁天屈膝坐在火堆旁,指尖摩挲着膝头,低声开口。
“上阵对枪炮自然是不行,这套古法本就不是用来硬抗火器的。”
金戈微微颔首,顺势接过话头。
“不管用不用得上,这些武技既然落入咱们之手,咱们又是习武之人,便不能任由它再度蒙尘埋没。”
他目光扫过木箱里裹好的古籍,语气沉缓。
“古时候练这套阵,是为上阵杀敌。现在到咱们手里,意义早就变了。”
“一来进山遇袭、遭遇猛兽,能护好自己和同伴。”
“二来,把这套完整的军中六技记熟、传下去,也算不辜负那位判官当年冒死藏书的苦心。”
金乐在一旁听得认真,轻轻接话,出声附和着。
“是啊,未必非要刀兵相见才算有用。招式练熟了,反应、身法、彼此之间的配合,可都是实打实的本事。”
大个子沉默片刻,盖在眼上的兽皮动了动。
“这话在理。哪怕一辈子碰不到要动手的局面,好好操练,身子骨也能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