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双剑,那位判官竟然连这等武技都收录在册!”
一向性子沉稳的祁天,在听完金乐的诵读,喉间不自觉地惊叹一声。
说完,他身子前倾,手电光柱稳稳钉在泛黄书页的骑战图谱上。
只见图中骑士跨鞍端坐,左右两柄短长剑分握两手,腰身沉缩,左剑横拦,右剑斜引,线条简练,却自带一股铁骑冲锋的肃杀之气。
“寻常军中,骑兵首选长枪、马刀。骑战本就难控重心,还要双手各持一剑,两锋互不干扰,稍有不慎,剑刃相撞,轻则招式崩散,重则自伤。”
金戈目光凝在图录之上,神色凝重,喃喃自语。
“所以古来极少把双剑定为骑兵制式兵器,顶多是少数猛将的私技。”
大个子凑得更近,眯起那只还酸胀的眼,忍不住咧嘴笑道。
“再好的武技,现在还不是落入咱们手中。大哥,趁着外面风雪还没停下,咱们先研究研究再说。”
金戈闻声,却微微摇头,抬手轻轻按住书页,制止了金乐想要继续翻读的动作。
“不急。”
他语气平缓,目光扫过几人,耐心解释。
“这门马上双剑,是所有武技里最难、最吃功底的一门。步战双剑尚且需要左右手力道均等、心神合一,骑战之上,人马合一、颠簸不定,难度翻倍。”
“现在咱们困在山洞,既无战马,也无适配的双剑兵器,单凭死记口诀、看图揣摩,只会学得虚浮不实,还容易固化错误发力习惯。”
祁天听了,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大哥说得对,咱们还是一步步来,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洞外风雪咆哮不息,短期内根本无法出山。
几人被困岩穴之中,漫漫时长无从消磨,索性便借着这闲暇光景,抛开暂时无法实操的马上双剑,就地摸索起军中六技的根基法门。
没有兵器在手,他们便纯凭口诀、图谱记忆,以手代械,拆解招式章法。
大个子的雪盲还没养好,没法起身站起比划招式,便闭着眼,只靠耳朵听几人拆解口诀,在脑子里默想长棍的架势。
“长棍一技最简纯,不用锋刃仗其身。高拦低打分上下,横扫直戳运腰真……”
他低声反复默念,腰腹轻轻微动,坐着不动,只在原地悄悄体会腰胯发力的门道,不敢大幅度抬头,怕火光刺激眼底。
其余人则在火堆另一侧,离篝火远些,避开强光,继续揣摩剩下的几技。
祁天双手虚抱,模拟藤牌护在身前,脚步小幅度进退,起伏闪转,嘴里低声诵着藤牌的口诀。
他刻意放轻动作,不搞大跃步,免得扬起尘土迷到大个子的眼睛。
金乐站在旁边,双手虚握,模拟镗钯,手腕一勾一压,练习锁拿对方长兵的手法。
所谓一法通,万法皆通。
有金戈这两世为人的老怪物在,他缓步立于一旁,目光平静,时不时出言点拨二人,同时留意大个子的状态。
“小天,藤牌下伏的时候,肩头不要抬太高,露不出肋下才是要紧。小乐,镗钯勾腕要沉,光靠手腕巧劲不行,得脚下扎根。”
说完他侧头看向靠在岩壁的大个子,放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