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知向县令作揖:“大人当初是这位夫人哭着闹着不让我治,现如今人身死不定又要怪我,大人息生堂可真是冤枉啊!!”
又转声音道:“这位夫人想要告我,我无可奈何,那位大夫抛开结果不谈,又胡说八道!不过我想请县令大人在公堂之上做主!!我要与这夫人做个赌。”
“你说”县令严肃道。
“我赌刘中经我手用我的法子治疗,半月必定痊愈,若是我赢了,春善堂的这位杨大夫和这位夫人绕城一圈,宣扬:息生堂,医者仁心,大爱无疆,妙手回春。且此后有人找我治病,不要管我用什么法子,更别谈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云云。”
杨民:半月?这丫头是真疯了,小小年纪荒谬至极,简直可笑至极!!
有人心里道:这姑娘好生狂妄!
那乞丐心想:糟糕!!要出事了!!
杨民与同门交换了下眼神
有人赶忙道:“那你若是输了呢?”
姜南知笑道:“自然是任凭县令处置!”
县令倒吸一口气:好大的口气!!
县令思索片刻一拍惊堂木道:“杨民!你可有异议?”
杨民在外道:“草民无异议!”
“那好!半月后见分晓!”
陈兰躺在床上,身下的伤口已被江文涂了金疮药。
姜南知坐在床边低着头道:“老师,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陈兰有些激动地拍了拍床沿:“你说你沾这一趟浑水做什么!!那春善堂定是冲着我们息生堂来的!你说你出什么头!谁让你过去的!你一个小丫头就安安生生在息生堂里待着!”
姜南知眼眶微红抬起头来道:“难道我就那样看着您替我挨罚!看着您替我下狱!看着您背上骂名吗!!”看着您像他一样…
随后又低下头道:“老师,我做不到…我已经眼睁睁地看过一次了…我做不到……”
陈兰伸出手来,拉着姜南知的手道:“挨罚,下狱甚至是死我都不怕!你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吗!!”
姜南知红着眼眶摇了摇头。
“我最怕的是,那些救人之术,就此断了!怕的是没有传承!”
姜南知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唰得一下流了出来。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
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
勿避险寒、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
如此可为苍生大医,陈兰大概就是所说的真正的医者,心怀仁慈。
“可是总是要过这样艰难的时刻,不然这些东西该怎么光明正大,又该怎么让人信服…”
陈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去吧,让江文与你一同看着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