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刘暮舟打算捏碎黄术魂魄之时,却突然一愣。
此时远处也传来了左秋青竹高喊声音:“教主小心!”
然而刘暮舟一低头才现,自己已然身处个熟悉大阵之中。琉璃球之中的茅庐,与李乘风记忆中关押灵溪的地方,一模一样!
不等黄术惨叫出声,刘暮舟便抬手将其捏碎。
“烦劳四位下次亲自动手,莫要一个个前来送死!”
正当刘暮舟顶住压力,想要唤醒分身之时,却见那分身突然冷笑了起来。
“你明明知道这大阵会出现,却还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就是想给那些蠢材瞧瞧,天底下其实有可以压制你的东西?可你又怕大阵完备之后,你的爱徒会成为养分,从而绕了那么大一个弯子。刘暮舟,你这又当又立的性子,看来是不会变了呀!”
眼看大阵在消磨两个刘暮舟的混沌之气,左丘青竹急不可耐,抄起长剑,沉声道:“截天教弟子随我去救教主,昆吾洲的人去不去?”
然而就在瞿文远拔剑跟随之时,曹同深吸了一口气,横剑拦在众人之前。
“勿动。”
两个字轻飘飘的,在周洱与季渔等人耳中,却满是荆棘,尤为刺耳!
周洱眯着眼睛走上前,尽力压住怒气,问道:“曹景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你再说一遍!”
曹同一脸苦笑,却没放下拦人的剑。
“回头我与你们解释,但此刻截天教弟子不得为教主出手。昆吾洲剑修,不得为剑魁仗剑!”
说着,他望向季渔。季渔冷笑一声:“曹剑仙可没理由拦我!”
结果有个中年人缓步上前,轻轻按住季渔肩膀:“师兄,少安毋躁,这是为教主好。”
同时也以心声言道:“曹兄也是依照教主安排行事,莫恼。”
左秋青竹对此毫不知情,她只知道那阵盘在每时每刻消磨教主身上的混沌之气!
等候不足三个呼吸,她再也忍不住了,怒而剑指曹同,沉声道:“教主视你为亲师兄,难道你看不出黄术虽灭,但分身已然成魔,那破阵在消耗教主吗?再这么下去,教主要被分身反噬的!”
曹同不知怎么解释,因为刘暮舟压根儿也没跟他解释,只是方才传音说了一句而已。
他只得沉声道:“左丘宫主要与曹某论剑术高低?”
说罢,曹同又望向周洱,苦笑道:“信我,好吗?”
周洱又远远望向海面,沉默几息后,咬牙道:“青竹!姑且信我一次!”
信与不信的话,皆是心声。
外人看来,只有截天教弟子要救教主,曹同却在阻拦。
而最前方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也有些不明所以。
唯独老道回想起刘暮舟所言,卖个奸,这才略微明白了些,于是以心声言道:“看样子,是在他掌握之中的。”
可他们谁也想不到,传音之人,从来就不是刘暮舟,而是那个看似被夺舍的心魔!
故而此时,比刘暮舟更先适应阵盘的心魔,随手一伸便将未名拿在手中。
“黄术无法唤来剑,是因为他毕竟是黄术。但我也是你,它们又无剑灵,自然傻傻分不清楚。”
见刘暮舟就要逐渐熟悉这份压胜之力了,心魔一笑,缓步走到刘暮舟身边,以混沌之气化为极其纯正的真气,照着刘暮舟侧脸便是一拳。
看似轻飘飘的拳头,却让刘暮舟久违地感到眩晕。
也是此时,心魔才冷笑一声,沉声道:“顾朝云要利用我,我知道。黄术要夺舍,你曾经有预想,所以我也知道。我就是你,你所想的,自然也是我所想的。但你或许不明白,并非只有我这具分身想要自由啊!”
话音刚落,竟是又有一个黑衣刘暮舟凭空出现。
不庭山众人见状,皆是不明所以。
就连邓律方都皱着眉头,不解道:“既然分身来了,为何不相助?”
然而此时,连同黑衣在内的三人,齐声高喊。
“本体,我们只求自由!”
远在瀛洲,医馆之中,刘暮舟突然一笑,摇着头呢喃:“我还没反客为主呢,你们倒先提上了日程。”
也罢,斩三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