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阙的枷锁只是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约束,他之所以要往陷阱当中跳,是因为他想要试一试有心之人为他而设的囚笼,究竟能否困住他!
想到此处,这位邓三先生突然笑了起来。
人家一直知道我与谁有联系,却从未点破……原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呀!
于是乎,邓律方朝着刘暮舟方向作揖一礼,也不管刘暮舟是否看见了他行礼,起身后便往大殿之外走去。
刘暮舟说他一生至此从无蝇营狗苟,听起来好像是不可能的,可将其一生经历仔细过一遍,却现他没说大话。
神仙阙议事向来简单,某人提议,过或不过而已。第一天是最轻松的,第二天起就要将第一天提出的事情商量出个具体章程来。圆桌上坐的四位倒无所谓,因为不用他们费脑筋,但四洲驻守神仙阙的修士,可就遭了殃了。
很快,到了可以休息片刻的时候。
年轻人都出了大殿,二先生这才问道“瀛洲那边?”
刘暮舟却道“二先生请放心,事情不会在瀛洲闹的。”
与此同时,广袤东海,曾经囚禁过陈默的地方,有位老道士终于赶到了。
海上并无大阵,唯独一位长相与老观主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静静等候。
他抬头一看,现是无为观老观主后,只惊讶了一瞬便了然,随即笑问道“老东西,怎么?要杀我?你配吗?”
一脸三问,语气当中没有丁点儿惧意,全是挑衅。
老观主四下打量了一番,而后问道“你的易容术,与谁学的?陈真人呢?”
中年人随手一指,“被我镇压在了海底,你敢杀我,他也得死!”
老观主闻言,沉默了许久,然后才苦笑道“逆子啊!陈真人与王大真人乃是忘年之交,王大真人生前眼光何其挑剔,能入他眼的人,能被尔等宵小随意镇压?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以为就你会这等易容变化之术?”
中年人闻言,猛然低头望向海底,这才现,原本被他以神咒束缚且用捆仙绳死死绑住的陈大观,此刻却消失不见,唯独一张泛着混沌剑气的符箓缓缓浮上海面,受着海水冲刷。
中年人面色大变“这……怎么会……”
老观主深吸了一口气,又长叹一声。
“唉!数百年来,我纵容你,原本以为你在看尽人生百态之后会学做好人,看来……是我错了。”
中年人猛地抬头,紧攥着拳头,气急败坏道“老东西,你哪儿来的脸对我说教?是谁欺了朋友妻,气死了挚友?是谁生而不养,等我生母病亡之后才施舍一般教我活命手段?又是谁,明明盯着道冠,却满嘴仁义道德?你自己做到了没有?我成了今日模样,一分在我,九分在你!”
老观主嘴唇微微颤,却缓缓闭上眼睛,旋即抬起手臂,沙哑道“子不孝乃父之过!万般错……在我。”
中年人冷笑道“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老观主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时,一个不察,却被一柄飞剑自后方贯胸而过,其胸口当即出现个手臂粗的血窟窿。
中年人哈哈大笑,指着老观主大骂“老东西,做事要狠,这点你始终不如我!”
然而老观主依旧未曾睁眼,只是点头道“受教,是要狠啊!”
话音刚落,抬起的手臂终于落下。
“老朽今日杀子,也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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