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暮舟已经喝下酒,“自以为隐而已,但只要不戳破、没人打扰,那就可以去掉自以为三个字。有时不知道可以等于没生,能懂?”
宋青麟点头道:“懂了,那我明日与我爹北上。”
但临走之前,宋青麟突然问了句:“不知道可以等于没生,这便是你那一叶障目的剑术?”
刘暮舟咋舌道:“干嘛对这手念念不忘?”
宋青麟没好气道:“光阴逆转,我能不好奇吗?不过现在明白了,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只是我做不到而已。”
最后这句,傲娇又无奈。就好像在说:“都说你厉害,在我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只是我也打不过而已。”
事实上,刘暮舟那使光阴逆转的剑术,就是一叶障目。
与此同时,北边的游历之人,即将多出一位了。
一个风寒耽误半月,今日那邓姓少女,终于能下床了。
半月来的悉心照料,也使得邓沫对于端婪多了许多信任。
端婪搀扶着邓沫走出屋子,后者看了看,没见刘暮舟。
端婪当然察觉了邓沫目光,于是言道:“他跑去摆摊儿了,在这山中小镇卖符箓丹药,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邓沫闻言一愣,不解道:“他这种身份,还会去摆摊?不嫌掉价吗?”
端婪呵呵一笑,叹道:“他都能撅着腚跟穿开裆裤的孩子玩弹珠,还作弊坑孩子,你觉得他会嫌摆摊掉价?”
邓沫眼神复杂,难以理解。
她怎么都想不到会在个昏暗船舱之中碰见仇人,也死活想不到,明明该高高在上的截天教主,竟跟市井凡人没什么两样。
结果此时,端婪笑着说道:“别被他这模样骗了,那是没人惹他,他也没看到让他生气的事儿,否则可吓人了。”
邓沫皱起眉头,沉声道:“如传言那般,嗜杀吗?”
传言?端婪无奈道:“那传言,多半是……是你娘那些人传的。他能放过你,自个儿割肉给你,算嗜杀?只不过……真要是碰见让他来气的事情,传言也就未必是假的了。”
当然,失控除外。这事儿端婪也不敢跟别人提起,怕被杀人灭口。
邓沫问道:“如何就算是让他生气的事情了?”
端婪仔细想了想后,摇头道:“这个我也说不准,大人物,脾气怪得很,我也做不到他以什么衡量,反正在我看来,他不杀我就是很怪。”
邓沫低下头,呢喃道:“我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端婪便将当初的事情讲了一遍,其实不难解释,罔顾无辜性命,谋划坑害入世城修士,就是被杀的原因。
片刻后,端婪也问了句:“我记得你说,你没见过你娘?”
邓沫点了点头:“我爹说了,娘要忙大事,生下我就走了。”
结果此时,有一道声音传入院中。
“你爹怕是没告诉你他用了什么手段让你娘有了你,又是如何算计将仙台山与露水国绑在一起,然后以你来要挟她做露水国的靠山?”
邓沫猛地抬头,怒道:“你胡说!”
刘暮舟迈步走入院中,神情淡然:“那你说为何不敢出山的仙台弟子冒着被玄都山清算的险救你,却不顾你爹呢?”
邓沫一愣,而后抬头,倔强道:“我是自己逃出来的!”
刘暮舟小口灌下一口酒,嗤笑道:“就凭你啊?修为被封印的武道归元气?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你一离开皇宫,修为就自动被封印了?”
端婪皱着眉头:“离开皇宫修为就会被封?”
邓沫虽然一怔,但还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不可能!我邓氏皇族深受百姓爱戴,我父皇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做那种事?”
刘暮舟摇了摇头,淡然道:“若非有你,恐怕你爹早就被你娘斩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