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的声音此起彼伏。
惨叫声瞬间在岩穴内炸开。
有人疯狂撕扯自己的手臂,试图把那灼烫的血印抠掉。
抠掉一层皮,下面露出的依旧是光的烙进骨子的印记,更加滚烫。
“哈哈哈,烧吧,烧起来吧。”
文三沐浴在这陡然升高的温度里,不但没有不适,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红雾稀薄,血晶难凝,就用这满洞卑贱矿奴的血气,为神物再添一把火。”
他转身,骨鞭指向那面金红光纹闪耀的岩壁,声音带着病态的狂热。
“神物有灵,需以血饲骨,需以气为引。这丙七洞上下数百号贱奴,就是今日神纹苏醒的最好薪柴。”
“焚炉预热,血印沸腾,你们体内的每一丝精血,都将被抽离,都将化作这无上神纹的力量。这是你们的荣幸,是你们卑贱一生唯一的价值所在。”
文三的话语如同恶魔的蛊惑,伴随着急剧升高的温度和血印的灼烫,在绝望的矿奴群中炸开。
“不……我不要……”
“啊……我的手……着火了……”
“文三爷饶命啊,我不想被烧死啊……”
哭嚎,哀求,挣扎,在高温扭曲的岩穴中交织成地狱图景。
角落一片稍大的落石形成的狭小阴影下。
一个瘦小的少年矿奴,正紧紧抱着一个蜷缩在地气息微弱的老妇人。
“阿石……阿石……冷……我好冷啊……”
老妇人嘴唇干裂紫,身体却控制不住地打摆子抽搐。
她裸露的脖颈处,一个远比普通矿奴符文更加复杂的咒印,呈现紫黑色,在高温下如同活物般蠕动亮,散出邪异的紫芒。
少年阿石抱着母亲,泪水在满是污垢的脸上冲出沟壑,却瞬间被高温蒸。
“阿妈不怕,阿妈不怕,我们……我们会没事的……”
阿石的声音嘶哑哽咽,徒劳地用自己的身体为母亲挡住灼热的空气。
他能感觉到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凉,与周围急升高的温度格格不入。
而母亲脖颈上那恐怖的紫黑咒印,却越来越亮,温度越来越高。
“咳咳咳……阿石……咳……”
老妇人艰难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股大股的暗紫色凝血。
“呕……”
又是一口浓稠的紫血,喷在阿石早已破烂不堪的裤子上。
阿石惊恐地现,那暗紫色的血液落在他破裤子上,竟然没有立刻被高温烘干,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侵蚀着布料,出细微的嗤嗤声。
“阿妈。”
阿石肝胆俱裂。
老妇人的眼睛已经有些翻白,意识模糊,只是死死抓着儿子的胳膊。
指甲几乎要掐进阿石的皮肉里。
“血晶……焚炉……开了……咒……咒印……压不住了……”
“跑……阿石……快跑……别……别回头……”
她断断续续,气若游丝,脸上却浮现一种解脱前的诡异平静。
“不,我不跑,阿妈你别睡,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
阿石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慌乱无措地去擦母亲嘴边不断溢出的紫血,双手瞬间被那诡异的血液灼伤,疼得钻心。
但他强忍着,紧紧抱着母亲,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越来越冰凉的身体。
“离开?哈哈哈。”
一个带着残忍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是疤癞头。
他抱着折断的手腕,不知何时踱到这片小小的角落。
他看着这对苦命母子,尤其是地上那滩仍在腐蚀布料的暗紫色血液,脸上那条疤痕因为狞笑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