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吸收了姜啸之血后更加强盛的金红光纹,像魔咒一样深深印在他脑子里。
“抓住他,给老子抓住他,打断他的腿,割开他的脉,把血给老子放给神纹,快。”
文三歇斯底里地挥舞着骨鞭,唾沫星子喷了旁边疤癞头一脸。
剩余的七八个黑甲卫,还有被刚才那一幕彻底吓傻的疤癞头,被这咆哮惊醒。
他们脸色依旧惨白,握着武器的手也在颤抖,但文三的命令不容违背。
更何况,如果能抓住这个能引动神物的小子,功劳肯定滔天。
“上。”
“围住他。”
“别让他跑了。”
黑甲卫们彼此壮胆,出色厉内荏的吼叫,再次甩出闪烁着符文的勾链。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敢靠得太近,链条甩出老远,试图远程困住姜啸。
疤癞头眼中也闪过一丝凶光,强提一口气,摸出藏在靴筒里的另一把淬毒匕,阴恻恻地向侧面游走,准备伺机偷袭。
姜啸站在原地,没有动。
右臂依旧沉重麻木,鞭伤处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楚。
血脉深处那股爆炸性的力量并未完全消退,但如同退潮般在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和被那巨石崩塌金芒闪耀彻底点燃的空虚感。
刚才那一瞬间与岩壁金光的共鸣,仿佛抽走了他太多的东西。
他需要时间喘息,哪怕几息也好。
然而敌人不会给他时间。
呜呜呜……
数条冰冷的勾链破空而来,如同阴毒的蟒蛇再次封锁他四周。
姜啸瞳孔一缩。
重瞳本能地捕捉轨迹,但身体反应却慢了一拍,他强行调动右臂残存的力量想闪躲。
噗嗤噗嗤……
两道勾链擦着他的肩膀和小腿掠过,带起血花。
符文的力量侵入皮肉,再次让他闷哼一声,动作猛地一滞,眼看更多勾链就要缠上。
“小……小哥。”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干涩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撕心裂肺般从下方响起。
姜啸只觉得自己的脚踝被人猛地抓住,力道大得惊人。
他下意识低头,是那个第一个扑向岩壁放血枯瘦如柴的高个矿奴。
此刻他满脸血污,因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
但他那只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却死死抓住了姜啸的脚踝。
“跑……跑啊。”
老矿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姜啸,里面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拼尽一切的决绝。
“别……别管他们……跑……跑出去……离开……这个……地狱。”
他猛地将手中攥得死死的东西,狠狠塞进姜啸沾满血污的掌心。
动作又快又急。
做完这个动作,他仿佛耗尽了毕生的力气,身体一僵,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那只枯瘦的手,依旧死死抓着姜啸的脚踝。
与此同时,疤癞头如同鬼魅般从侧面包抄而至。
手中的淬毒匕闪着幽蓝的光,带着狞笑狠狠刺向姜啸的大腿。
“贱种,给老子留下吧。”
时机拿捏的极准,正是姜啸下意识低头查看老矿奴身体微滞的刹那。
“小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