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摇着头笑着离开。
在余令离开后不久,空荡荡的大牢以一种令人目不暇接的方式往里面添人。
这些人韩钰都认识。
直白的说来都是盐商。
作为盐商在朝堂代表的韩爌坐不住了,他一直在等着余令去找他,也做好的被余令羞辱的准备。
没想到,余令没来,自己竟然要亲自去找余令。
为了见余令,为了保全那些被抓起来的人,盐商开出的价码是余令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价码。
比土默特的积蓄的都多。
二万骑兵,八万大军,十万啊,十万啊。。。。。
“十万大军,十万大军,余令哪里来的十万大军!”
韩爌想不明白,一个年轻气盛的小子,是如何有了司马懿这种老阴人才有的韬光养晦!
“他余令不是爱张扬么,爱出风头么,这人是怎么来的,是怎么来的啊!”
“他是怎么忍的住的,他这个年纪是如何忍的住的!”
“这些年,他的傲,他的易怒难道都是装的么?不不,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
韩爌失去了分寸了,因为,他藏起来的几个儿子全都被抓了。
嫡系被一网打尽。
这张网像是很多年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就等待收网的这一刻,直接一网打尽。
(韩爌的儿子的确被遮掩了,现在史料无法确认他有几个儿子,甚至儿子叫什么都不知道,他这种级别,不符合常理。)
虽暴怒,可韩爌却知道,该面临的还是要面临。
“余令大人!”
“哎呀,韩阁老,阁老大人来了,请,快请!”
余令温柔的话能把钢铁熔化。
可坐在那里的余令却像是屁股生根一样不动分毫,拄着刀,冷冷的看着韩相公进门。
“我是叫你西北王,还是余大人!”
“我是叫你韩阁老大人,还是叫你盐商的韩大掌呢?”
见过世面的韩相公坦然的坐在余令对面,直接道:
“说吧,如何能放人!”
“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找你么,因为我没想过去找你,就如当初你所言,灭族之战开始了!”
余令学着韩相公当初的样子,大声道:
“去,告诉余令,要么臣服,要么族灭!”
韩爌看着余令,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威胁了别人一辈子,成功了一辈子,这是第一次失败。
打了一辈子的雁,今日被雁啄了眼。
“守心,我们是北人,我们。。。。。。”
余令闻言赶紧道:“停停,这时候不要说这些,知道么,欺负我欺负的最狠的也是北人!”
“我认输,今后我们以你为主如何?”
余令笑了,这群人在人前教别人做人要有骨气,在人后,他们的骨头却是最软的。
“你们有本事自立为主,现在却要以我为主,你当我余令很稀罕你么?”
余令咧着嘴,轻笑道:
“韩大人,回去吃顿好的,明日晌午上路吧!”
韩爌猛的抬起头,笑了,看着余令道:“我若不做呢!”
“十三,他说他不做!”
魏十三笑着从一旁走出,双手握住韩爌的脖颈,一边揉捏,一边轻声道:
“爌爷,老人长寿克子孙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