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用开始跑,曹变蛟等人开始追。
一直追到黄龙山下,曹变蛟立刻选择扎营。
曹变蛟的态度很明显,我就算不打你,我也能困死你!
天慢慢的黑了,山坳里的营寨大乱。
王自用的灰头土脸的归来让这群人也心有戚戚。
太狠了,实在太狠了,去了那么多人,就回来了一百多个!
这怕是钻到榆林卫布置好的口袋里了吧。
“都别瞎猜了,榆林的人没来,余令的人来了,准备离开吧,三边这地待不了了,听我的,去山西!”
“对,去山西,三边总督管不了山西!”
王自用大口的喝下一大壶茶,轻声道:
“通知各营的弟兄,现在开始收拾,明早天亮时从东山小道出,记住,只带粮食!”
“丞相,那些金银!”
王自用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眼说话这人。
这一刻,营堂的众人明白,钱不能要了,有命就会有钱。
钱其实很有用。
余令现在就在疯狂的囤积黄金和白银。
盐商的狠辣可不止战场的那一套,他们和那些海商其实走的都是一个路子。
海商的目的是白银。
利用瓷器,茶叶,丝绸等手工业产品疯狂的从海外收割白银。
盐商也是如此,通过生意渠道疯狂的囤积白银,白银一多,就能控制市场。
虽然张居正的改革被张四维等人以挑衅祖宗制度给“纠正”了。
可失去的权利却是永远都别想拿回来了!
大明朝廷失去了货币权。
土木堡之变,朝廷失去五军都督府,兵部手拿天下兵马大权。
张居正改革之后的,朝堂财政被绑上了一条商人,财团决定的、不可控的货币战车。
因为朝廷失去铸币权。
朝廷不能铸造统一银币,这等于将大明两万万多人口的经济命脉交到外人手中。
粮食,产品,货物的价格就可以人为的操控了!
银铜复本位在这种情况下产生了。
“大数用银,小数用铜钱”。
大额交易用白银,小额交易还是铜钱为主,可百姓用的就是小额交易。
因为朝廷已经失去了货币权,直接导致白银货币标准不同,彼此相差数额也极大。
恶果自此产生了。
“银铜复本位”下农民卖粮属于小额交易,获得了铜钱。
可交税却需白银。
一旦银贵钱贱,粮价下跌,百姓实际上要卖掉更多粮食才能缴纳税款。
问题是,每当夏收和秋收的时候都会出现银贵钱贱,粮价下跌的情况。
直白的说,就是商人们看准的还是百姓从地里辛辛苦苦得到的那点东西。
余令不懂经济法,不能完整的说出这里的门门道道,却懂这里的道理。
经济场和战场一样,一样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
这个道理就跟食盐的道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