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外,紫电裂空,雷云倒悬三千里。
四大天王各施法宝,魔礼青青云剑劈风斩云。
魔礼红混元伞收尽天光。
魔礼海碧玉琵琶引动风火万道。
魔礼寿花狐貂张口吞星噬月。
苟章双锤擂动天鼓。
毕环双翼振落雷矢。
七人以周天阵势合围,托塔李天王李靖居于阵心,七宝玲珑塔悬顶镇神,塔身金光层层压落,誓要将王灵官彻底困杀。
王灵官三目绽赤光,金鞭挥作亿万雷影,火车灵官法相半显,雷火轮踏碎罡风,一身雷部本源神力硬撼七大神将。
鞭影撞塔光,雷火焚法宝,金铁交鸣之声震碎南天门玉柱。
云浪翻涌如沸
双方厮杀百回合、千回合,直杀得天昏地暗,星河微颤。
依旧半斤八两、势均力敌,谁也无法伤得对方半分。
李靖面色阴鸷,七人联手竟拿不下一个王灵官。
雷部众将在云端冷眼旁观,早已看清——这一切皆是他勾结灵山、挑拨内斗的毒计。
便在战局胶着、雷火即将崩碎天门之际。
九霄之上缓缓降下一道淡金光旨,语气平和无波,不带半分杀伐,正是玉帝旨意:
“雷部纷争,久持无决。朕念天规有序,不兴兵戈,特于雷部设擂,以雷法分高下、决是非。天庭上下,不得擅动干戈、不得偏私干预。着灵山雷部驻天庭雷部使、托塔李天王李靖,为擂台仲裁。”
旨意落,雷云暂息。
雷部众神心中雪亮:玉帝从来都是忍。
封神大劫,忍诸圣插手天庭、安插亲信;西游量劫,忍佛道两家联手算计、蚕食天庭权柄;便是此前宝莲灯事了,亦忍佛门步步嚣张、越界侵夺雷部权柄。
今日设擂,非是偏袒,非是无力,只是依旧隐忍,静待天意,时机一到,自有天灭狂徒。
李靖身兼灵山派驻与仲裁二职,看似手握生杀,实则早已被众神看破居心——这是借玉帝之忍,行窃雷之实。
王灵官收鞭冷笑,再不与七人缠斗。他知晓玉帝心意,天规不动,凡俗争斗皆为尘埃,狂悖自招天谴,不必他强出头。当即转身,雷火一卷,抽身退去。
李靖七人不甘功亏一篑,深知王灵官雷法强横,寻常神将难以压制,遂暗地前往,恭请佛道双栖、本源自在的关帝关羽。
此关帝,乃佛门伽蓝菩萨、道界伏魔大帝,然于天庭、灵山之外。
只凭神通论高低,不为任何势力折腰。他应约而来,非为助李靖,非为护天庭,却心向灵山。
云空之上,再战开启。
关帝赤兔踏云,青龙偃月刀出鞘一瞬,万里寒光生涨,刀意直贯星河,不带半分私情,只有纯粹武道神威。
王灵官方才鏖战七人,神力耗损过半,雷元亏空,虽拼尽全力催动雷法,金鞭爆燃紫电,却已难敌关帝无漏神通。
刀光与鞭影撞作一团,雷火被刀风斩碎,罡气被战意崩开,巨响连绵不绝,南天门玉阶层层剥落。
王灵官三目皆赤,拼死相抗,却终究气力不继,被关帝一刀刀意压落肩头,雷骨震颤,雷丹动荡,身形倒跌千丈,金鞭脱手,实打实败于神通之下。
云端之上,佑圣真君冷眼旁观,怒火翻涌。
他怒的不是关帝中立,而是灵山借李靖之手,借玉帝之忍,肆意嚣张、侵吞雷部、操控仲裁,佛门势力越界跋扈,视雷部正统为无物。
玉帝可以忍,天规可以静,但他身为雷部尊神,不能忍自家宗门被人如此践踏。
佑圣真君真武法相半显,玄武之气笼罩雷部,声震九宵:
“关帝圣君,你神通公正,无偏无倚,我无半分异议。
但灵山越界,李靖弄权,擂台不公,是我雷部奇耻!
玉帝隐忍待天罚,我佑圣今日,只为雷部正统一战!
明日雷台之上,我以雷部本源雷法,与你公平决战,不涉天庭立场,不沾灵山是非,只以道法神通,一决高下!”
李靖站在云端,面色阴晴不定。他以为借玉帝旨意、借佛门之势,可稳控雷部。
却不知玉帝冷眼在上,一忍再忍,只待天意一至,便要清算所有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