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再说灵山雷音寺,宝相庄严,莲台层叠。
燃灯古佛金身端坐,莲目微垂,指尖琉璃光焰流转,托着那座三十三天黄金舍利子七宝玲珑塔。
塔檐风铃轻响,声透三界,落在李靖耳畔,竟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李靖。”古佛声如洪钟,又似清泉,“你随我修行千年,这玲珑塔伴你日久,塔中佛性已与你心神相通。
今佛门有位,玲珑塔菩萨之位虚悬,专候你这有缘人。”
李靖手按腰间宝塔,躬身行礼,神色恭谨却藏着一丝急切:“弟子愚钝,不知该如何功德圆满,方能承此大位?”
燃灯古佛缓缓抬手,指尖金光化作一道符诏,直入李靖眉心。
“你可持此符,以灵山驻雷部天庭使身份,前往雷部。”古佛目光深邃,扫过西方胜境,
“雷部掌三界雷电,牵一而动全身。你只需在雷部挑起纷争,令其内乱扩大,牵连风雨雷电四部,再引各方长辈师门介入,便是功德。
届时,你可往灵山如来佛祖座前,夸功领赏。”
李靖眉心符诏隐现,一股佛门加持的灵力流淌全身。他抬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弟子领命!”
言罢,李靖足踏祥云,手持玲珑塔,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天庭雷部而去。
雷部神霄玉清府外,雷云翻滚,电蛇游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雷火气息。
李靖敛去身形,落在雷部偏殿之外,目光扫过往来的雷兵雷将,最终定格在两个身影上。
那是苟章与毕环。
苟章面如黄金,身着大红战甲,手提大刀,正倚着廊柱,满脸郁色;
毕环短虬须,银甲披身,手握长枪,站在一旁,亦是唉声叹气。
二人皆是雷部二十四天君之一,出身二龙山,在雷部中属底层,平日里多做些催云助雨的杂役,不受重视。
李靖心中暗喜,正是绝佳的拉拢对象。他现身而出,宝塔悬于头顶,佛光淡淡,却带着慑人的威压。
“苟天君,毕天君。”李靖朗声道。
苟章与毕环骤然警觉,见是托塔李天王,连忙躬身行礼:“不知天王驾临,有失远迎。”
李靖摆手,缓步上前,目光温和:“二位不必多礼。我观二位眉宇间有不平之气,莫非在雷部受了委屈?”
苟章性子直爽,闻言忍不住道:“天王明鉴!我兄弟二人在雷部兢兢业业,却始终只做些粗活,那些高位天君,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毕环也附和道:“正是!雷部大权尽在邓忠、辛环等人手中,我们纵有一身本事,也无处施展。”
李靖闻言,心中了然,趁机放出诱饵:“二位身怀绝技,本是雷部栋梁,屈居人下,实在可惜。”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如今受灵山所托,为玲珑塔菩萨之位而来。
若二位肯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我保二位入佛门,授罗汉果位,享无边清福,远胜在雷部受这等闲气!”
苟章与毕环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犹豫。
他们本是封神榜上有名者,死后受封雷部天君,虽得仙位,却始终难脱轮回束缚。
佛门罗汉果位,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天王此话,当真?”毕环沉声问道。
李靖抬手,指天为誓:“我李靖以玲珑塔为证,若有虚言,必遭宝塔反噬,永堕轮回!”
宝塔之上,三昧真火微微跳动,佛光更盛,显露出誓言的诚意。
苟章与毕环再也无法抵挡,双双跪地:“我等愿随天王,听候差遣!”
“好!”李靖大喜,伸手扶起二人,“事不宜迟,今日便要借二位之力,挑起纷争。”
他附耳过去,低声交代了一番。苟章与毕环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三人商议已定,径直朝着雷部演武场而去。
演武场上,雷声阵阵,金鞭破空。
王灵官身披金甲,脚踏风火轮,手持金鞭,正独自演练雷法。
他乃太乙雷声应化天尊,佑圣真君麾下五百灵官之,性情火爆,武艺高强,当年大闹天宫时,曾独挡暴走的孙悟空,名震天庭。
李靖目光一沉,对苟章与毕环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当即迈步上前,故意撞向正在演练的王灵官。
“呔!尔等何人,竟敢扰我练法!”王灵官金鞭一收,怒目而视。
苟章冷笑一声:“王灵官,不过是佑圣真君的一条走狗,摆什么架子?”
毕环也附和道:“就是!雷部乃三界雷府,岂容你在此独断专行?”
王灵官本就脾气火爆,闻言顿时怒冲冠,金鞭直指三人:“放肆!尔等区区底层天君,也敢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