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禅胸口的火“噌”地窜上来,盯着劳德诺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这眼线,难道早就被岳不群策反了?
还是岳不群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故意让他演这出戏?
擂台上,宋青也懵了。
他练剑十年,从没见过这招,手腕急忙后缩。
可还是慢了半拍,剑尖在他手背上划了道血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嘶——”
宋青疼得倒抽冷气,手里的剑晃了晃。
劳德诺却不停手,长剑一旋,又是一招,依旧是思过崖石壁上的失传招式。
剑风带着寒气,直逼宋青咽喉!
左冷禅的脸彻底黑了,指节抠着扶手,差点把木头抠出印子。
岳不群!你竟敢拿我的人,用我的剑法,打我嵩山派的脸!
台下彻底炸了锅!
“那是什么剑招?看着像嵩山派的啊!”
“华山弟子怎么会嵩山派的剑招?邪门了!”
定闲师太停下捻念珠的手,抬头看向岳不群,眼神里满是疑惑;
冲虚道长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抹耐人寻味的笑;
莫大先生擦琴的布巾晃了晃,又很快恢复如常。
只有那自称“周伯通”的令狐冲,靠在柱子上啃着瓜子。
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台上比的不是剑,是小孩子过家家。
岳不群坐在椅子上,折扇摇得更慢了,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劳德诺这剑招练得还行,没白费自己带他上思过崖。
左冷禅这惊讶的模样,可比预想中有趣多了。
擂台上,宋青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添了三道伤口,脸色惨白如纸。
他一边躲一边吼:“你这剑招哪儿学的?”
劳德诺不说话,剑招却更狠了。
宋青吓得魂飞魄散,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长剑“当啷”掉在一旁。
劳德诺的剑尖停在他鼻尖前一寸,冰冷的剑气逼得他浑身抖。
“宋师弟,承让。”劳德诺收剑,躬身行礼。
全场鸦雀无声。
嵩山派第一个上场,就被华山的普通弟子打败了,还是用嵩山派的剑法!
左冷禅胸口起伏得跟拉风箱似的,怒火差点冲破天灵盖。
劳德诺这个废物!不仅没传消息,还当着全武林的面,给岳不群当枪使!
他死死盯着劳德诺,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劳德诺像是察觉到了,抬头飞快瞥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耳根悄悄红了。
岳不群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扇子轻轻敲了敲掌心——左冷禅,这才只是开胃菜。
“呸!耍诈!”突然一声怒喝炸响。
泰山派弟子堆里跳出来个壮实的年轻人。
此人身高八尺,手里握着柄粗重的铁剑,正是天门道人的亲传弟子石敢当。
“用嵩山剑法赢嵩山弟子,算什么本事!”
石敢当“噔噔噔”跳上擂台,指着劳德诺吼,“有种用你们华山剑法跟我打!”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附和起来。
左冷禅脸色稍缓——石敢当是泰山派年轻一辈里武功最高的。
正好能探探劳德诺的底,看看他是不是只会嵩山剑法。
岳不群对着劳德诺抬了抬下巴,声音依旧温和:
“既然石师侄有兴致,你就再陪他走两招,记住点到为止。”
“是,师父。”劳德诺再次拔剑,剑尖斜指地面。
石敢当冷哼一声,手腕一沉,铁剑带着风声横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