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话音刚落——
“家主!家主!不好了!”
一个管家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看到了鬼一样。
“慌什么!”韦端怒斥道。
“家主……城门……城门开了!”管家带着哭腔喊道。
“什么?!”
韦端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向堂外,不顾一切地爬上望楼。
当他扶着墙垛,朝坞堡大门的方向望去时,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扇由铁皮包裹、坚固无比、足以抵御千军万马的坞堡大门,此刻正缓缓地向两侧打开。
而推开大门的,不是敌军的冲车,而是他自己的佃户、旁支族人,甚至……还有一些他平日里倚为臂膀的部曲!
他们用一种混合着麻木、期盼和决绝的眼神,打开了这座囚禁了他们,也“保护”了他们的牢笼。
门外,杨阜带着一队官吏,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刀枪,没有军队,只有平静的等待。
阳光照在杨阜的脸上,在韦端看来,却比任何刀剑都更加刺眼。
这一刻,他瞬间明白,他那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堡垒,并非被外力摧毁,而是从内部,被攻破了。
(五)“献”土之策:胡萝卜与大棒
韦氏坞堡的大堂内,气氛死寂。
韦氏全族上下,数百口人,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为的韦端,更是将头深深地埋在地上,苍老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他们等待着新王的雷霆震怒,等待着抄家、灭族、流放的命运。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我缓步走进了大堂。
在姜维和一队玄镜台校尉的护卫下,我亲自驾临了这座刚刚“投降”的坞堡。
我没有去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而是径直走到韦端的面前,弯下腰,亲手将这位已经面如死灰的老者扶了起来。
“韦公,请起。”我的声音很平静。
韦端受宠若惊,颤颤巍巍地站着,不敢抬头看我。
我环视了一圈跪着的人们,朗声说道:“孤今日来此,不是为了降罪,也不是为了惩罚。”
“孤知道,土地,是尔等的命根子,是祖宗传下来的基业。”
我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韦端的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孤今日来,不是来夺你们的土地。恰恰相反,是来给你们一条比死守着土地,更好的出路。”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宣布了我的“献土”政策。
“其一,凡主动将坞堡土地献给官府,配合清丈登记的,不仅免除之前对抗王令之罪,官府还将为其家族记功一次。”
“其二,根据各家献出土地的数量和质量,官府将授予其等价的‘工业股权’——即,未来格物院产出之一切器械,其销售利润的永久分红权!”
“其三,献土最多的前十家,其家族嫡系子弟,可获得进入新成立的‘崇文馆’和‘格物院’学习深造的宝贵名额!”
这石破天惊的“三条出路”,让整个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免罪、记功、分红权、学习名额……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天大的赏赐!
但,“工业股权”这个全新的概念,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韦端壮着胆子,声音颤抖地问道:
“敢问大王……何为‘工业股权’?那……那神秘的‘格物院’,究竟能产出何等神物,竟……竟能比这万亩良田,更有价值?”
(六)神物降世:来自未来的请柬
数日后,长安城外的皇家农场,阳光明媚。
我广请柬,邀请了所有关中大小豪族的家主,前来参观一场特殊的“演示会”。
这些人,一部分是像韦氏一样已经“献土”的,一部分则是还在犹豫观望的。
他们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农场,想看看这位新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在广阔的农田上,一个巨大的、由钢铁和木材构成的神秘器械,被红布覆盖着,静静地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