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庞德,请主公进位为王!!”
“末将马岱,请主公进位为王!!”
“末将吴班,请主公进位为王!!”
以马为的武将集团,几乎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单膝跪地!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对他们而言,称王,意味着他们的主公,将与曹操、刘备,平起平坐!意味着他们,将拥有更广阔的战场,去建立,不世之功!
紧接着,徐庶缓步走出,长身一揖,拜倒在地。
“臣,徐庶,请主公,进位为王!”
他的声音,温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理智与决断,
“主公称王,方能建立官署,册封百官,使雍凉之地,政令一统!方能开府建牙,铸造钱币,使两州之民,休养生息!方能以王者之尊,招贤纳士,使天下英才,闻风来投!此非为权欲,实乃经略天下之必须!!”
随着徐庶的拜倒,杨阜身后,那些雍凉士人,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那个,一手缔造了这场“劝进”大戏的杨阜,看着那些战意昂扬的将军,看着那些目光深邃的谋士,终于,彻底明白了。
时代,变了。
他们对视一眼,不再有任何犹豫,齐刷刷地,拜倒在地。
“臣等,请主公,顺天应人,进位为王!!!”
“请主公,顺天应人,进位为王!!!”
“请主公,顺天应人,进位为王!!!”
呼喊声,从最初的几个人,到几十人,再到殿内,所有的人!
文官武将,济济一堂,尽皆拜服!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可抵挡的洪流,一股代表着整个雍凉集团最高意志的洪流,在这座古老的未央宫中,激荡、盘旋,直冲云霄!
山呼海啸,莫过于此!
我站在台阶之上,看着眼前这众望所归的一幕,心中,波澜壮阔。
我知道,这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但当它真正生时,那种被所有人拥戴,被时代推上浪潮之巅的感觉,依然让我心神激荡。
但我不能立刻答应。
政治的艺术,在于平衡与姿态。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惊愕”与“惶恐”的神色,快步走下台阶,亲手去扶起最前方的杨阜与马。
“诸位这是何意?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我急声道,“昭,何德何能,敢称王号?我军虽有微功,然曹贼未灭,汉魂未复,天下未定!此刻称王,与那些乱臣贼子何异?岂不为天下人所耻笑?此事,万万不可再提!万万不可!”
这,是程序,是姿态,是千古帝王,都必须上演的一幕——三辞三让。
杨阜却死死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老泪纵横地说道:
“主公!此一时,彼一时也!乱世之中,当行非常之事!主公若不称王,则名分不定,人心不稳!我等,皆成无名之师!主公称王,乃是为了更好地‘匡扶汉魂’,而非为了个人权位!天下人,只会敬佩主公的担当,又岂会耻笑?”
“没错!”马瓮声瓮气地吼道,“主公,您就别推辞了!您不称王,我们心里不踏实!这雍凉的百姓,心里也不踏实!谁知道哪天,曹贼会不会又派个什么狗屁使者来,对我们指手画脚!您称了王,我们就是雍凉国的人,谁他娘的再敢来放肆,老子一枪挑了他!”
他话糙理不糙,却正好说出了最根本的诉求——政治独立。
“请主公,进位为王!!!”
身后的呼喊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坚定,更加热烈!
我看着他们,脸上,依旧是“为难”与“挣扎”。
我知道,火候,还差一点。
我长叹一声,再次推辞:“诸位之心,昭已尽知。然,称王非同小可,事关国体,岂可如此草率?待我击退曹贼,迎还天子,再论功过不迟……”
这一次,不等我说完,徐庶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沉声道:
“主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今我军大破夏侯渊,威震天下,曹操在东线与孙刘对峙,无力西顾,正是我等奠定根基,确立名分的最佳时机!若错过此时,待曹操反应过来,必会以大义名分,号令天下诸侯,共讨我等‘名为汉臣,实为叛逆’之不臣之师!到那时,我军将陷于何等被动的境地?!”
徐庶的话,如同一记警钟,敲醒了那些还在犹豫的,最顽固的士人。
是啊,现在不称王,难道等着曹操,用汉献帝的名义,给你扣上一顶“叛贼”的帽子吗?
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