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队身着儒衫,神情肃穆的文士。
为一人,身着一身最为隆重的深黑色祭祀礼服,头戴高冠,面容清癯,正是杨阜!
在他的身后,跟着数十位凉州各地的名士大儒,以及冀城的大小官吏。
他们手中没有兵器。
有的捧着户籍图册。
有的捧着官印兵符。
他们一步一步走到了两军阵前的中央。
然后在杨阜的带领下,齐刷刷地朝着我的方向,跪伏了下去!
“罪臣杨阜,率凉州冀城文武官吏,百姓耆老,恭迎使君大人,入城!”
杨阜的声音洪亮而清晰,传遍了整个战场!
“轰——!!!”
我军阵中,瞬间爆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胜利的喜悦席卷了每一个人!
我缓缓地催动战马,走到了阵前。
马,庞德,吴班,杨昂等,一众大将紧随其后。
我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了杨阜的面前,亲自将他搀扶了起来。
“义山公,快快请起!诸位,快快请起!”
“今日之后,你我皆为汉臣,再无罪臣之说!”
我的声音,温和却又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杨阜老泪纵横,激动得不能自已。
按照惯例,此刻,他当献上城池的钥匙与降书,然后退到一旁,由我这个胜利者,骑马入城。
但我却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杨阜的身后,一名家仆牵过了一匹早已备好的,神骏非凡的白色骏马。
这是他们,为我准备的入城坐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着我,接受这份属于胜利者的荣耀。
然而,我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有去接那匹白色骏马的缰绳。
而是转身走到了杨阜自己的那匹坐骑之前。
那是一匹毛色有些斑驳的老马。
在所有,包括杨阜,马在内,那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之下。
我平静地从杨阜的家仆手中,接过了那匹老马的缰绳。
然后,我转过身,面向冀城的数千守军,面向我身后的数万将士,面向这片广袤的雍凉大地。
我,牵着杨阜的马。
朗声宣布道:
“今日,我陆昭,不为得一城而喜。”
“只为得一士而贺!”
“凉州大儒,杨义山公,深明大义,为民请命,保全一城生灵,此乃大功也!”
“我当亲为义山公,执鞭牵马,以彰其功,以安雍凉士人之心!”
说完,我就这么牵着那匹老马,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洞开的冀城城门走去!
“——!!!”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