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五,九点,大!”
……
当荷官第三次开出与孟渊所押完全一致的点数时,桌上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赌徒们看他的眼神,从嘲讽、不屑,渐渐变成了惊疑、审视。
然后,是石破天惊的一局!
骰盅落定,孟渊依旧闭目倾听,片刻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将面前已经堆积起来的、相当可观的筹码,推向了赌桌上赔率最高、也最少有人问津的“豹子”区域!
“他疯了?”
“豹子?怎么可能!”
“赢了点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在一片难以置信的议论声中,荷官的手似乎都有些颤抖,他缓缓揭开骰盅
——“六、六、六!豹子!通杀……不,不对!这位客官,押中了豹子!”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张赌桌,随即,如同火山爆般,整张赌桌都沸腾了!
惊呼声、抽气声、狂热的叫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孟渊面前的筹码,已经从小小的一堆,变成了一座令人眼花缭乱、心跳加的铜钱与碎银小山!
那些原本嘲笑他、质疑他的赌徒,此刻都用一种混杂着极致敬畏、赤裸嫉妒和盲目狂热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他们不再自己思考,不再相信自己的运气,而是像最虔诚的信徒追随神明一般,孟渊的手指向哪里,他们的赌注就跟到哪里,整张赌桌竟形成了一种诡异而狂热的“和谐”。
孟渊,成了这张赌桌当之无愧的,掌控胜负的“神”!
福伯站在远处,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擂动起来,如同战场上的催魂鼓。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原本浑浊绝望的老眼,此刻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锁定在孟渊身上,仿佛一个在无边沙漠中即将渴死的人,骤然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片水草丰美的绿洲,不,是看到了救命的甘泉!
是巧合吗?是运气吗?
不!绝不可能!
一个人或许可以靠运气赢一次,两次,但绝不可能连续十几次,甚至精准地押中那概率低到令人指的豹子!
这绝不是虚无缥缈的运气!
难道……难道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他真的……真的身怀异术?!
福伯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荒诞不经、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真实、充满致命诱惑的念头。
他真的能听出骰子的点数?!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同沾染了魔力的藤蔓,以前所未有的度疯狂滋长、蔓延,瞬间挤占了他脑海中所有的空间,将那无尽的恐惧和绝望都暂时排挤了出去!
他忘记了贾诩的酷刑,忘记了“蝎子”的屠刀,忘记了自己刚刚还萌生的死志。
他眼中只剩下孟渊面前那座闪闪光的、足以改变他命运的钱山,以及孟渊下注前那神乎其神、却又被事实证明有效无比的“听骰子”动作。
如果……如果自己也能学会这一招……不,哪怕只是学到一点皮毛……
不!不需要学会!那太慢了,自己等不起!
只要……只要能求得他帮自己一把!
就一次!
哪怕就赢回本钱,还上那要命的高利贷,自己就对天誓,立刻金盆洗手,永不再踏入这赌场半步!
早已被恐惧和绝望挤压到角落的贪婪,如同浇了油的枯草,轰然一声,再次燃烧起来,并且以燎原之势,瞬间压倒了那残存的一丝丝理智。
时机,已经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