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共同指向一个被强大存在刻意掩埋的禁忌!
苏小满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这三件染血的证物。眼中的冰封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到极致、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冷静与疯狂交织的光芒。
他不再嘶吼,不再流泪。
所有的情绪都被压缩、锻打,化为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复仇与解密!
他要活下去!
他要变强!
他要弄清楚这诡异枯藤的来历,那银灰蓝血迹的源头,婉儿身上“特殊”的本质!
他要撕开穆青雪那冰冷神秘的伪装,看看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等肮脏的秘密!
他缓缓闭上眼,深深吸入一口混杂着血腥与霉味的污浊空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两点燃烧的、永不熄灭的复仇星火。
他艰难地盘膝坐好,开始忍受着剧烈的痛苦,运转起最基础的疗伤法诀。
每一次仙元的流动,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毫不在意。
身体的痛苦,不过是复仇之路上的第一道磨刀石。
目光,始终落在那三件染血的证物之上。
它们是他的屈辱,是他的恨火,也是他通往地狱深渊、向死而生的……路标。
窗外,云海仙市的喧嚣如同另一个世界。
云海仙市底层,潮湿霉烂的陋室如同隔绝世界的囚笼。血腥味与霉味混杂,刺激着鼻腔。苏小满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残破的法袍被冷汗与渗出的血水浸透,贴在伤口上,带来持续的刺痛。他强行运转着粗浅的疗伤法诀,每一次灵气在濒临崩溃的经脉中流转,都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穿刺。
剧痛是清醒的良药。
它不断提醒着他身处何地,背负着何等血仇。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死死钉在面前的三件物品上:
断裂的青鸾簪:簪阵法裂痕处,干涸的血迹是婉儿抗争的印记,残留的飞升气息是她存在的证明。
暗红结晶碎片:表面那抹凝固的暗沉银灰蓝血迹,散着古老、冰冷、空寂的诡异气息,混合着他和苏小满自己的鲜血,如同一个沉默而恶毒的诅咒印记。枯藤残片在它旁边隐隐共鸣。
暗红枯藤残片:末端沾染的婉儿新鲜血迹早已暗沉,但其本身散的深邃死寂与同源恶意,却是最刺骨的线索。
“净尘晶……银灰蓝血迹……枯藤……”沙哑的声音在陋室中回荡,如同砂砾摩擦。穆青雪那冰冷的“徒劳”判决仍在识海轰鸣,却已化为淬炼恨意的燃料。
他需要答案!
解读玉简中关于幽暝渊、关于“幽暝渊”、“净尘晶”、“魔念”、“裂隙”的破碎信息!
追查这种诡异的银灰蓝血迹的源头!它究竟是什么?为何与枯藤同源?为何会引婉儿的异变?
了解净尘晶更详细的信息!它在哪里能找到?如何最大化利用其残存的净化之力?这是对抗枯藤侵蚀、维系婉儿最后生机的微弱希望!
而整个云海仙市,甚至整个仙界底层,唯一可能知道些许禁忌边缘信息、并且值得他冒一丝风险去接触的……只有一个人——
福伯!
那个在飞升池边缘开茶馆、眼神浑浊却藏着惊恐、知晓“拣选”暗流的老修士!他像一颗埋在仙界底层淤泥里的活化石,或许能撬开一丝缝隙!
伤势稍稳(仅仅是不会立刻毙命),苏小满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捷而谨慎。
隐匿痕迹:他将染血的破旧外袍脱下,换上一件在残霞谷收获、相对不起眼的灰色短褐(赵莽等人分给他的普通衣物)。仔细清理掉头、脸颊、脖颈上最显眼的血污和污泥,用布条将身上还在渗血的较大伤口紧紧缠裹遮掩。最后,他取出一块在罡风带边缘捡到的、能微弱干扰气息探查的劣质“匿气石”,紧紧攥在手心。
整理物证:核心的小玉简碎片(婉儿印记)被深深藏回储物袋最底层、带有隔绝禁制的夹层,并用其他杂物覆盖。断裂的青鸾簪被他小心地用布包好,贴身藏在胸口——这是寻找福伯相认的信物,也是最直接的证据。那块沾染了银灰蓝血迹与混合气息的暗红结晶碎片和那截枯藤残片,则被他谨慎地放入一个特制的、能够微弱隔绝其气息波动的粗劣玉盒(在鬼墟淘换的便宜货),再放入储物袋普通位置。身上只留下那块记载幽暝渊信息的大玉简碎片(空间波动已耗尽,只剩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