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
我继续站在阳台上,看着那几颗星星。
第二天早上,他回来了。
开门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菜,还有一束花。花是红玫瑰,包着玻璃纸,不太新鲜的样子。
“我——”他举着花,“路上看见有卖的,就——”
我接过花,放在桌上。
他进来,换鞋,把菜拎进厨房。
“中午想吃啥?”
“随便。”
他系上围裙,开始忙活。我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的声音,和以前一样。
中午吃饭,他给我夹菜,和以前一样。
吃完饭他收拾,我去阳台站着,和以前一样。
但什么都不一样了。
晚上他睡沙。他主动说的,说我睡沙,你睡床。我没说话,他就抱了床被子,去沙上躺下了。
半夜我起来喝水,看见他蜷在沙上,被子掉了一半。我走过去,把被子捡起来,给他盖好。
他醒了。
“颖儿?”
“没事,喝水。”
我转身要走,他拉住我的手。
“颖儿,对不起。”
我没说话。
他松开手。
我回卧室,躺下,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我听见他在外面翻了个身,沙吱呀响了一声。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他睡沙,我睡床。他做饭,我吃。他问我什么,我答。他不问,我不说。
有时候他想说什么,张张嘴,又咽回去。
有时候我看见他偷偷看我,等我抬头,他又把眼睛挪开。
他妈打过电话来,问你们最近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她说建国是不是瘦了,我说没有。她说你多给他做点好吃的,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他,他低着头。
“你妈问你是不是瘦了。”
“没有。”
“有。”
他不说话了。
有一天晚上,吃完饭,他收拾完碗筷,走到阳台上,站到我旁边。
“颖儿,”他说,“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
“我找老陈他们说清楚了,以后再也不去舞厅了。微信也换了,以前那个不用了。”
我没说话。
“我还去做了个检查,”他说,“身体检查,没事。”
我扭头看他。
“你检查什么?”
“就——怕有病。没事,都查了,干净。”
我看着他。
他瘦了很多,眼睛下面还是青的,头好像又白了一些。他站在那里,等着我说话。
“你检查了?”我问。
“嗯。”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