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搬出衔苦者就是想给自己加上一层正当性,他就是太清楚邪教徒这个身份的劣势了,明白这在谈判中占不到什么便宜。
而一旦搬出衔苦者就不一样了,毕竟生息教会内部是有一部分衔苦者的追随者的,爱德华此举的目的就是将花庭和衔苦者强行绑定。
如果咬死他是邪教徒,那邪教徒信仰追随的神是什么神?而那些追随着衔苦者的人又是什么人?教会总不能承认自己内部有邪神的追随者吧?
拉拉缇娜看明白了爱德华的意思,因此先是肯定了衔苦者的正当性,毕竟仅从对方的事迹而言,其并非是什么邪神。
而后接着这个话题反过来说明拉维利亚左外环的现状,暗中指责爱德华阳奉阴违,罔顾神明的意志。
在生息教会这种正常教会中,这都属于很严重的指控,而在邪教徒这些脑子都不太好的狂信徒眼中,这无异于打上了异端的烙印。
这小姑娘讲话怎么可以这么恶毒!难道就因为我是邪教徒吗?邪教徒就不是人吗?
这番话听的爱德华汗流浃背,不着痕迹的四处扫了一眼,想起自己这次行踪很是隐蔽,并没有教众跟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有危险时那群狂热的信徒是很好的伙伴,但没有危险时他们便是最大的危险。
毕竟正常教会里只有异端审判局会审判异端,为邪教徒每个人都可以是异端审判局。
而后又是老生常谈的慢慢拉扯,互相指责,直到在座的众人慢慢失去了耐心,言语也变得不善了起来,坐在拉拉缇娜身旁的亚维尔。斯特拉才清了清嗓子。
“诸位,听我一言。”
面色不善的众人纷纷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维持着一副黑少女形象的亚维尔。
只见对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学者长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变为银色的瞳孔中有着名为时间的厚重。
她在拉维利亚的时间比在座的任何人都长,这位依旧维持着年轻外表的书魇小姐,其实已经很古老了。
“爱德华先生,其实你能来就已经说明很多事情了不是么?”
“你想要更多,我们也并非给不起。”
“可是,我们给,你就敢要么?”
讲到这里,亚维尔顿了顿,柔和的目光盯着爱德华,看到对方陷入沉思后接着开口。
“实际上,即使你成功了,我们也并不会有什么损失,但你无论是否成功,结局都是明了的。”
“换言之,既然都是要挑合作对象,那为什么不挑一个至少会在明面上讲道义的呢?”
“至少我就从不和家族合作,你知道的,那无异于与虎谋皮。”
在药品方面吃过大亏的拉拉缇娜深表赞同。
爱德华叹了口气,对方说得他岂又不知?但命运并不在己身,从一开始就是。
“需要我做些什么?”
他疲惫的开口,仿佛用光了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