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曾经咒骂过神明,理所当然的吧,任谁见了那些仿佛生来高贵的存在都会从心底生出不甘。
更何况他这个阴差阳错成为邪教徒的人。
凭什么呢?
从不显山露水,却能受到他们的顶礼膜拜。
或许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想法,他才能在那群狂热的同事中保持理智。
不过这样的想法属实危险,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藏着,毕竟邪教徒人人都是异端审判局,如此big胆的想法若是敢说出来,下一个上祭坛的大概就是他了。
或许时间会告诉一切答案,拉维利亚的年月渐渐过去,曾经的少年变成了大叔,年少时因为不服气而积郁在心中的问题也得到了解答。
走出钢制建筑的爱德华抬眼向璀璨的人造太阳望去,不知多少年没见过如此天光的眼睛感到了刺痛,反射性的想要闭上。
爱德华感受到了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却没有闭上眼睛的意思,依旧迎着光看去,什么也看不清。
另一边,在爱德华脸色沉重的离开之后,密室里的几人并未有所动作。
拉拉缇娜扫视了一圈,却没有人接上她的视线。
这些人不是在研究茶杯为什么这么茶杯,就是在研究天花板为什么那么天花板。
法协体的那位奥洛里斯先生不予置评她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在左外环没有多少利益可言,这次来参加会议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帮衬拉拉缇娜。
那你兰洛克搁这里装死是怎么回事?剑庭在左外环难道捞到了什么好处吗?现在这么气定神闲?
还有你罗克韦尔,没说你是吧。看看你那样,莫不是想着两头通吃?虽然教会也不是什么恶人,但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教会并不需要一个立场不坚定的盟友。
只是拉拉缇娜来到拉维利亚的时间太短,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斯图德兰的遗留事务,还没来得及好好树立威望,此时此刻的她多多少少有些人微言轻,有些话她来说并不太好,只得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亚维尔。
由于亚维尔受够了繁文缛节从而介入了后半程的对话,察觉到拉拉缇娜目光的她此时此刻也不好推脱,便清了清嗓子,示意众人听她言。
作为拉维利亚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亚维尔的地位无需多言,即使从未有人见到过她展现出什么实力,却没人敢因此轻视于她。
“我认为爱德华先生是个聪明人。所以他会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又不该做什么。”
话音刚落,拉拉缇娜便给了罗克韦尔一个眼神,迫于少女的淫威,憔悴了不少的中年男人只得硬着头皮的开口。
“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这位邪。。。。。。我是说爱德华先生自然是聪明的,可我想,并不是每个邪教徒都能用聪明两个字来形容。”
他这话的意思是,你怎么能保证其他的邪教徒也配合他们的计划呢?
但以他的地位,自然是不敢直接向亚维尔要什么保证的。
亚维尔银色的眸子睁大了几分,这话不像是这家伙能说得出来的啊。
玩味的打量了下罗克韦尔,又扫了眼旁边淡定喝茶的拉拉缇娜,心里便明白了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亚维尔笑了笑,缓缓开口道。
“我想,在座的各位,道德底线都是很灵活的。”
。。。。。。
克洛西娅的人生,应该说是龙生总有着很多遗憾。
比如没能救下自己的妹妹,也没能看见那天的星空。
后来独自漫步于星海之间的她总会想到,那时的涅墨图娜所看见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番景象,才能够说出璀璨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