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观察着周围的人,缓步慢行着,似乎没有人愿意靠近她这个下堂妇。
她倒是乐得清闲,只见很多受伤的男人和老弱妇孺走的越来越艰难。
汗水也在不断的蒸干透的循环着,这天真的能把人热冒烟啊。
这不,有人直接中暑了,“老太太!老太太!您没事吧?”
“差爷,我们家老太太热的晕倒了,可以休息一会吗?”
一个麻脸押差狠狠的就是一鞭子抽下去,“停不了,你以为你还是什么达官显贵吗,中暑了就喝水,走不了你们就想办法,死了就扔在这儿。”
这个押差脸叫王德福,可惜他的人品没有名字好,是个狠辣没有底线的人,还是一个好色之徒,手上还有不少人命。
安宁眼神眯起,在原主的命运轨迹里,这个王德福就是残害侮辱陈安宁的主犯,这人必须找机会除掉。
流放之路才刚开始,他就暴露残暴本性了,可真是沉不住气啊。
更多押差也只是将鞭子打在空气中恐吓流放犯而已,王德福的鞭子却是实实在在打在老弱妇孺身上的,那是真狠啊。
从他的面相上看,他的老爹老娘就是被他给失手打死的,甚至还对媳妇家暴,孩子也是从小被打,真是一家子受气包。
那昏迷的老太太终究还是被喂了一点水,然后让一个十五岁的大孙子背了起来,虽然脚步艰难却不能停。
王德福冷哼一声,“真是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快点走!”
这样一番场景大家都看在眼里,挺不住也咬牙坚持,一旦被鞭子打伤,这大热天的是要炎的。
这才只是流放的第一天而已,聪明人已经开始学乖了,至于那些没脑子的自以为是的蠢货们。
觉得押差是低等官的都被教育了,两鞭子下去都老实了。
安宁就这样如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观察着所有人的表现,仅仅一下午就看到了人生百态。
三个半时辰后,押头齐朔终于宣布停止行进,“今晚就在这条大河旁休息,自己找地方,不得过五十米范围。”
看着被压平的坚硬土地,说明这里是解放犯的固定第一个停靠点,怪不得直到天色暗下来才停下。
这是没到地方就别想歇着啊,安宁找了一个阴凉的树下休息,今晚她的露营地就是这棵树下了。
押差们让大家排队领取干粮,很多人都放弃领取了,因为他们都有亲们送别时给的食物。
特别是八皇子和大将军府一行人,他们早就派人先行一步来到此处埋锅做饭了,甚至连帐篷都搭建好了。
那些难以下咽的干粮谁还稀罕,可也有人有食物仍然去领取押差放的免费干粮的,留着走路饿时吃也不错。
安宁就是其中之一,这些干粮不放完是不会买新的的,哪怕坏了也要给流放犯吃,这是再给之后的大家减少闹肚子的几率。
到了安宁,王德福还趁机想要摸安宁的手,安宁没有躲开,而是早在手上抹上了一种痒痒粉的毒药,今晚他是别想好好睡觉了。
王德福给安宁抛了一个没有回应的媚眼,鼻子突然不自觉的耸动一下,他的色心会让他好好遭罪的。
路过之间,安宁还给另外四个致原主陈安宁死亡的押差都下了药,症状一样,就是折磨。
而且这药还有一个副作用,会让人嗓子三天不出声音来,免得夜里打扰别人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