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朔冷声命令道:“出。”
一声令下,让那些还在跟亲人们话别的流放犯们声泪俱下。
【此去经年,怕是很难再有机会见面了,记得写信啊!】
【多多保重,我会去看你的!】
【呜呜呜呜,我不想走啊……】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老天爷我什么都没做啊!】
哭天喊地又如何,不愿走又如何,换来的不过是押差们的一声声呵斥和风中凌冽的鞭子而已。
“别磨蹭,快走!”
“再不走,是想挨揍吗!”
只听啪的一声,一个不愿走的男子被狠狠的打了一鞭子,众人吓得身体一激灵。
那人那惨痛的叫声让人胆寒,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脚步。
现在已经是午后时分了,在走上最多两三个时辰就要露宿野外了。
安宁走在流放人群的中间位置,没有跟李府的人靠的太近,免得看了想笑。
有的跟抢又七扭八拐的,特别是男人们枷项和脚镣一起挥作用,平衡很难掌控的。
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摔跤的,然后又是遭到押差的一阵呵斥,总之既狼狈又丢人。
还有挨鞭子的可能性,所以这流放之路的最初时间段会很难熬,而且现在是盛夏时节热的很。
特别是午后的烈日炎炎,每走一步都是汗流浃背,幸好刘嬷嬷给安宁提前准备了草帽。
跟安宁有同样待遇的还有很多流放犯,因为他们的亲人也大概知道这一路的艰辛,提前准备一些必要的东西很正常。
不过这也只是一部分人才有,大部分人的亲人送行只给准备了银钱和耐放的吃食。
缺什么可以跟押差买,除了级贵没别的毛病。
当然也有的流放犯无人来送行,虽是极少了,可皇帝下旨抓人终究是猝不及防了些。
有些人根本就莫名其妙就被抓了,亲人们可能都不知道。
安宁庆幸这是在夏天而非凛冬,否则这一路上恐怕会累死冻死很多人的。
唯独不吃苦的就是八皇子的马车队伍,他们行在流放队伍的最前边,八皇子宇文鸿宸和十九皇子宇文鸿轩都是坐在车里赶路的。
各种装备充足,就跟去远游没什么区别,只是从皇子贬为庶民罢了,可他终究是皇帝的儿子,谁敢给八皇子气受呢。
而且十九皇子宇文鸿轩还是堂堂正正的皇子殿下,那块流放之地已经化为他的封地,等过了他十二岁就要封王了,试问谁敢怠慢。
因为有两位皇子在,大将军赵叔玄夫妻俩和几个赵家小孩子也坐上了马车,至于其他赵家人也要徒步赶走。
特殊待遇也是有限度的,最起码在距离京城三百里之内绝对不能让流放犯大量搞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