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家里的饮食又恢复了,和往常一样,吃了一顿好的孩子们都很知足,没存再嚷着要吃鸡肉。
早饭过后,王氏坐在纺车前,枯瘦的手指捻着粗糙的棉絮,木轮转动,将棉絮拉成细线,缠绕在锭子上。
她脸色蜡黄,眉头紧锁,每一次转动纺轮都带着一股泄不出的怨气,仿佛那嗡嗡声不是纺线,而是在诅咒这看不到头的苦日子。
清雅和大丫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她们面前也各放着一架小的纺车。
这是王氏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扔给她们时只丢下一句:“不能吃白食的,得干活!”
两个小丫头没吭声,学着王氏的样子,小手笨拙地捻着棉絮,试图让纺轮转起来。
她们动作生涩,线时粗时细,还经常断掉。
王氏冷眼瞧着,时不时嗤笑一声,骂一句“笨手笨脚”,别的话没有再骂。
纺布对清雅和大丫两人来说是生手,不是一时就能学会的。
周大强则蹲在门口磨着镰刀,磨刀石出“霍霍”的声响。
他偶尔抬眼看看屋里的一大二小,最后目光在侄女身上停留片刻,又迅垂下,他对这个侄女既带着一丝莫名的期盼。
清雅又一次弄断了线,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捡起线头重新捻起。
可她心里却在烦躁,她最讨厌摆弄的就是针线活一类的。
此刻,她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虽然日本人撤走了,但是暗线却留了好几个。
昨天小精灵就现几个生面口在村里四处溜达,清雅立刻就反过来,那是中岛派的眼线。
明面上日本人撤走了,实际抓的更紧,每天谁上山干什么了?都会被那些人看到,并记录下来。
日子在纺车的嗡嗡声中缓慢流淌,尽管清雅没有认真学习纺布,但仍渐渐上手了,虽然依旧比不上王氏,但已能连续不断了。
大丫学的比较认真,进步比较快,也许是她在这方面有天赋,手艺竟然跟她娘差不多。
王氏这几天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至少这两个丫头学上手了,也能为这个家挣钱了。
这阵子清雅虽然没有出门,但通过小精灵知道了不少事情。
比如谁家又被伪军勒索了,哪条路上新设了关卡,村口里日本人留下的眼线换岗了等等。
这一天傍晚,小精灵告诉她,山上的游击队出事了。
这一阵子,游击队有几次离开了小精灵的探查范围内,所以清雅并没完全掌握游击队的近况。
这次游击队又走入了小精灵的探索范围内,所以小精灵知道游击队出事了。
原来,自从游击队得到那批物资以后,他们有了底气,就开始四处袭击日军的小型炮楼之类的地方。
接连端了几个日军的炮楼,让游击队员有些骄傲了。
就在前几天,他们突袭临县的一个炮楼,可没想到那天正赶上有一个日本大佐来那里视察,带来了1oo多个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