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阮眉心跳了跳,估算了一下时间,若是想要一鼓作气的爬上去,恐怕要爬一天一夜。
但她都无所畏惧,目光坚毅。
“薄砚尘,我来了,你一定要等等我。”
沈阮捏了捏拳头,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第一步台阶。
一步又一步,一层又一层。
在这去的途中也有不少的人在攀爬,但大多都是结伴而行,互相帮扶。
只有沈阮一个人快的前行,像是感觉不到累一样,一直往前走。
人一旦有了目标,就会为了目标而努力,旁的都是虚设。
沈阮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台阶,直到她已经没有一点儿的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了台阶上。
她以为自己就快到了,抬头往下望去,竟现自己才走了三分之一不到!
这让她不禁显现出一抹绝望之色,这数万步台阶,能要掉人的大半条命。
但她别无选择。
只休息了片刻,沈阮又如机器一般往上攀爬。
十五个小时过去,沈阮从早晨爬到了天黑,等到时,她已经精疲力尽。
全身被汗淋湿,头贴着脸皮,大口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喘着粗气。
她险些还因为打滑差点掉下山去丢了性命,但总归,还是上来了。
休息不过片刻,沈阮便撑着旁边的石墩想要站起来。
却因为长时间的跪地和攀爬,她的双腿已经使不了力气,臃肿得厉害。
这刚走一步,就直接双腿跪在了地上,没有力气再起来。
钻心的疼痛疼得沈阮眼泪从眼角滑落,双手攥紧,指尖白。
在爬的时候沈阮感觉不到任何痛楚,而这休息片刻再动脚时,这疼痛却如江海般涌来。
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灵隐寺的守门的小和尚见状,立即走上跟前来,关心询问:“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你还好吗?”
“寺内有休息的禅房,可供施主休息一刻。”
能够爬上灵隐寺的人大多是这样的状况,小和尚已经司空见惯。
沈阮已经累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摇了摇头。
她现在不要休息,只想要见到薄砚尘,仅此而已。
小和尚只能微微鞠躬,尊重沈阮的意见,又回去守了门。
沈阮就瘫坐在地上,闭着眼休息,认为多休息一会就好了。
这等痛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当务之急,是找到薄砚尘!
听温嫆说,薄砚尘马上就要削为尼了,等到了那一刻才是真正的晚了。
所以沈阮不敢耽误,休息不过五分钟就忍着腿的巨痛,一步步踏进了灵隐寺。
如果不是先前在薄家跪了那么长的时间,沈阮的腿也不会伤得这么严重。
如今,也只是强撑着这一口气罢了。
她进去后,环顾了周围,只看到了香客和和尚,没有看到薄砚尘的身影。
她一瘸一拐的走着,不肯放过任何一个人影和细节。
直到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