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的?”
温嫆眼眸一亮,但对沈阮还是持怀疑态度。
她多么盼望着儿子能回来,眼睛都快要哭瞎了也没任何办法。
哪怕是让她付出一切,也甘愿。
沈阮目光和温嫆对视,被她眼底的情绪狠狠震惊,压抑着情绪,“绝无半句虚言。”
“妈,你别听她沈阮的,她都将哥害成这样了,能安什么好心?”
“现在这么说,也无非是让我们放过她!”
“但是我告诉你沈阮,想让我们放过你,不可能!”
薄楚月走到沈阮的面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啪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客厅。
沈阮疼的脸颊几乎麻木,嘴角也缓缓地渗出一抹血迹,耳朵传来一阵一阵的耳鸣。
薄楚月这一巴掌,是用了十成十的力。
她对沈阮已经没有了任何信任可言,自然不可能手下留情。
要不是她从旁作梗,哥又怎么可能出家?
她对沈阮的恨意,已经到了恨不得死在面前以死谢罪!
温嫆眸光闪了闪,并未阻止薄楚月的行为。
当初有多喜欢沈阮,现在就有多恨她。
恨她做的这一切,恨她的狠心。
沈阮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那一巴掌,算是彻彻底底把她打清醒了。
她深吸一口气,“还请薄夫人和薄小姐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我不能将薄砚尘带回来,我任你们处置。”
“任何后果,沈阮绝不吭声!”
她刚说完,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一直以来积攒的愧疚和不安,还有深深的抱歉,终于在这一刻尽数爆了出来。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窒息得厉害。
她愿意用自己一切的努力来偿还赎清罪恶,给薄家一个交代。
这举动,让温嫆和薄楚月都变得犹豫,沈阮提出来的条件足够令他们心动。
解铃还需系铃人,把薄砚尘从佛门里拉回来,或许真的只有沈阮可以。
薄楚月打了那一巴掌后,有后悔的成分在,就连恨意也减少了一分。
都到了这时候,追究谁的责任还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的是如何解决,让一切回归原点。
薄楚月和温嫆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起来吧,你该下跪道歉的不是我们,是砚尘,是那个深深爱着你的男人!”
沈阮双手攥紧,袭过一阵揪心的疼,颤抖的四肢扎根在原地无法挪动半步,整个人陷入无尽的悲伤当中。
她跪在地上,泪水不断涌出,挂过她的脸,一滴又一滴滚烫的泪水掉在地上,浑身颤抖抽咽着。
深爱的男人,因她出家,这么深度罪孽背负在她身上,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快要把她压死。
温嫆撇过脸,不忍心看到这个场面。
她和沈阮接触过,正是因为了解过她的为人,才更心痛更生气。
她抹了抹眼泪,正色道:“好,我就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如果你做不到,滚出京市,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沈阮将姿态放得极低,紧紧的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着,身体微颤,心隐隐作痛。
“好。”
“谢谢薄夫人,谢谢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