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挨着头小声嘀咕的母子二人被吓的魂都快掉了。
都这么小心翼翼的了,咋还是没瞒的过呢?
还这么尴尬的被逮了个正着。
贾环慢慢的起身,将赵姨娘护在了身后。
却不知他本能的举动,更加的激怒了贾探春。
她抬手便将他给击飞了。
赵姨娘愣了一下,尖叫着扑向了倒地不起,口吐鲜血的贾环。
“环儿,环儿,你可别吓娘啊,娘胆小。”随即,她又扭头恶狠狠的瞪着贾探春,“我们哪一点对不住你了?你要下这样的狠手?他可是你的亲兄弟,当初就凭你的一封信,他卖这儿卖哪儿的东拼西凑了那么些银子给你送过去,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哼!你们何尝将我当作了家人过?在你心里,从来就只有他这个废物,何曾对我假以辞色过?而他呢,对个外八路的姐姐倒是亲热的很,对我,却只有假意奉承。你怪我心狠,那还不是你们逼的。”贾探春的眼睛红了,不是难受的,而是被气的。
她此刻非常生气,甚至对眼前的这两位至亲都动了杀念了。
赵姨娘横眉怒目,“呸!你个丧良心的烂糟货,若我们不念及你是一家人,早就进宫喊人来抓你了,还能等到现在?我一边担心着你,一边担心着环儿,我这个当娘的有错吗?你说你通天彻地的本事,老娘我又没见过,你说你想留在家中修炼,谁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妨告诉你,我就是不信你的鬼话,你是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还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吗?你那荣华富贵梦破灭了,又岂能甘心?你这回回来,必有所图的。若是让你得逞了还好,可若是,我们娘俩的性命都在你手上呢,我可怜的儿子还没娶妻生子呢。”
此时此刻,赵姨娘恨毒了这个亲生女儿。
无论她怎么愤怒,她都没有忘记贾环的叮嘱,绝不能在贾探春的面前露了实底,卖惨,愤怒,便是她这会子最好伪装。
贾探春的眸色微变,她刚才只听到了他们娘俩最后的那句话,不然,任凭赵姨娘如何机敏,这话也圆不回来了。
此时,此事,在她看来,眼前这个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的亲娘就是她记忆中的样子,她应该没有说谎吧?
是的,她心里还有一些不确定。
可眼下,除了这个家,她也别无去处了。
至于那个挂着林园牌匾的别院,她很自信的认为,她若过去了,那里的下人们肯定会待她如上宾的。可林黛玉还没被杀掉呢,她想轻松自在的去那里守候争取,亦或者还有一个更好的所在,那就是皇宫了,到了那个时候,她要得到那个小神医,只是她一句话的事,总之,她想以最好的姿态,最拿得出手的身份走进他的生活。
她微微的叹了口气,走向了母子俩。
却见赵姨娘立即像只受了伤的母兽,死死的将受伤的贾环护在了身下。
“你要杀他,便先杀了我吧,只当我没生过你。也是,你从小到大,我就没抱过你几回,才那么点大,就被抱走了,你喊着别人太太,而我呢,倒成了最下作,最上不得台面的姨娘。我知道你嫌弃我这个亲娘给你丢人了,可我,我若不是浑着来,你能太平的当你的三姑娘吗?那个王氏能容忍环哥儿的存在?我是比不得她的出身,可我也不是个傻的呀,我没别的选择啊。”
贝亲娘神情冷漠悲戚,贾探春又叹了口气,一把拽开了赵姨娘。
“贾探春,你想干什么?”尖锐的怒吼声响起。
贾探春一个眼神也没给她,只冷冷的回了句,“不想他死,就闭嘴。”
“他,他是你兄弟啊。”
赵姨娘还是憋出了一句,然后,拼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贾探春用灵力探了探贾环的全身,找到受损的地方后,给他进行着修补。
待贾环咳了两声醒来后,她才说道:“你还真是好命,这下子算因祸得福了。”
赵姨娘冲过去,用头撞开了她,抱着贾环的肩膀,泪流满面的,“环儿,环儿啊,你觉得怎么样啊?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贾环笑了笑,唤了一声,“娘。”
“叫魂啊,老娘又没死,”赵姨娘心疼的揉揉贾环的胸口,“疼吗?”
“不疼,别哭了,鼻涕都快滴到我脸上了。”
赵姨娘呸了他一口,“夭寿的,你吓死老娘了。”
“还没生孙子给您抱呢,且死不了。”
“呸呸呸,下作的坯子,也没个忌讳。”将贾环扶到椅子上,她转身,没好气的瞪了瞪贾探春,“算你还有点儿良心,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我今儿也活不成了,真的那样了,怕是倒如了你的愿了吧?我就想不明白了,都是一根肠子里爬出来的,你的心怎么就能这么狠,这么硬呢?亏你兄弟这些天为你担惊受怕的,你怎么能下得去手的?”
贾探春多少有点儿心虚,摸摸鼻子,“我这不补偿他了吗?”
“你当我眼瞎啊?啥补偿?我咋不知道?”
“他吧,虽说跟我是同一个爹娘生的,但他天生没有灵脉,虽然筋骨不差,但是是不能修炼的。这会子,我帮他治伤,无意中倒给他塑了根骨了,他日虽比不得我修炼的度,但也不差了。”
“啊?你没骗我吧?”赵姨娘不敢相信。
“有必要骗你吗?”
巨大的喜悦如滔天巨浪般将赵姨娘淹没了,好一会儿,她像个孩子似的蹦了起来。
“环儿,你听到没有?你,你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在贾探春说的时候,贾环已经在探查自己的身体了,他本就在武道上颇有天赋,虽未窥得修炼门径,却也感觉出了不同以往。
听得他娘这么问,他轻飘飘的朝墙角挥了一掌,墙角的花几花盆立时碎成了数块。
这种效果,是他之前很难办到的。
“娘,姐姐没有骗您,您呐,也别再生她的气了,咱们始终是一家人啊。”
赵姨娘撇撇嘴,“那她也不能往死了打你啊,万一,没救回来呢?没了你,娘以后死了,连个摔盆执幡的都没有了。”
“和着,您就指望着我这个呢?”贾环白了他娘一眼,起身走到贾探春面前,“姐,你说打就擒毛的脾气,啥时候能改改啊?”
“要你管!”气的都走到门口的贾探春又停了下来,“今夜子时,来蓬莛院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