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两个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被小太监请到桌旁坐下的贾赦笑问道。
“同贾柏他们一同进的城,大舅,您老风采依旧啊。”轩辕安笑嘻嘻的。
“哦?这么说,你俩去北地了?”
林豆豆已经趴到了贾赦的肩膀上了,“舅祖父,您猜,我们在路上还碰着谁了?”
贾赦抿了一口酒,眉毛上挑,脑袋微侧的斜睨着他,“不会是贾探春吧?”
“啊呀,真不愧是咱大圣朝掷果盈车的忠国公啊。”
黛玉手中的筷子一抖,一块鸡脯肉便飞射了出去,林豆豆张嘴接住,晃着脑袋,一脸的得意。
轩辕安无奈的摇了摇头,“豆爷,回头,咱还是多看看书吧,咋啥话张口就来呢?”
“咋的?小爷我暴露缺点了吗?”林豆豆笑呵呵的明知故问道。
轩辕澈瞥瞥他,“算你小子还有点儿自知之明,也就你舅祖父惯着你了,不然的话,换作了旁人,非赏你几拳不可。”
林豆豆搂着贾赦的脖子,笑的像只小狗狗,“舅祖父,他们都曲解豆儿的意思了,故意挑拨咱爷俩的关系呢。”
贾赦哈哈的又笑了两声,“咱爷俩之间就这么的,谁像他们似的,整天介的之呼者也,这说一句话吧,老子得在心里头琢磨几个来回才行,烦人。”
林豆豆立马顺杆子往上爬,先在他脸上巴唧了两口,接着又说道:“要不说在这家里头,咱爷俩最对脾气呢?舅祖父,豆儿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啊。”
被拍马屁,拍舒服了的贾赦满饮了杯中之酒,林豆豆狗腿的从小太监的手中接过酒壶替他斟满了。
刚刚看戏的林如海赶紧也了入了场,喝尽杯中的酒水,轻咳了一声。
贾敏看出了她的意图,笑瞪了瞪他。
林豆豆这个小人精又赶忙执着酒壶跑到了他身边,“外祖父,让豆儿给您满上。”
彼时,众人吃罢,撤了饭菜,来到前殿坐定,黛玉对贾赦问道:“大舅可是从贾环那儿得知贾探春之事的?”
“今儿他家的一个小厮奉他之命而来,说是贾探春只身回京了,他会尽力的将她留在贾宅,我这才进宫来的,具体的情况还一无所知呢。”
由着林豆豆将他们在黑熊岭是怎么遇上贾探春的事说了一遍。
黛玉又说道:“大舅,以她的性子,必然不甘心就这么失败的,她冒险回京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一直被她记恨的我。”
贾赦点点头,“她很可能会挺而走险的进宫来刺杀你的,甚至还想要取你而代之呢。就是不知道她如今已经修炼到何种程度了?”
“大舅,据贾柏所说,如果当时在对战之时,他与之单打独斗,可谓在伯仲之间,他们三人合力之下才逼的她心生了退意的。”
“那你可得提前做好安排,切不可大意了。”
“嗯,我晓得的。”
过了两日,贾赦又进了宫。
“玉儿,我的人在南市见着了史湘云,她现在在一个叫美人堂的青楼里当老鸨。”
黛玉愣了愣神,“她还活着?”
“确认无误。”
“这美人堂是谁的产业?”
“史开堂的,这人原先是开绸缎庄的,有些功夫在身,后来掺和了很多买卖,其中不乏灰色的那些,由此积蓄了大量的钱财,便自己开办了家史记武馆,美人堂是京中的几次大清洗后,从拍卖会上拍得的。至于,怎的让史湘云主了事,就不知是何缘由了,哦,她现在叫绿萼呢。”
“您是担心,她会跟贾探春勾搭上?”
“嗯,毕竟她也在正册之中。如果贾探春不是自行恢复的,那必定有相助之人啊,那这人除了那个警幻外,不作第二人想,她能找上贾探春,又岂能放过史湘云?玉儿,你不觉得,她们三个是有共通之处的吗?”
黛玉不由得乐了一声,“可不,一样的自私自利,一样的唯利是图,一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美人堂那边我已经做了安排,史湘云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我的人的监视之中。”
“幸得有大舅在,不然,朕可怎么办哟?”
“哈哈哈哈哈~,我说豆儿那小子怎么那么会拍马屁呢?敢情根子在这儿呀。”
黛玉撅撅嘴,“您才是那个根子呢,您就是再抬举,这锅朕也不背的。”
“哈哈哈哈哈~”
转眼又过了几天,这些日子,住在贾宅蓬莛院的贾探春一直在打坐修炼,除了吃喝拉撒的时候,她几乎不出房门。
她倒是安然如素的自在了,可她娘跟她兄弟就过的度日如年了。
在前院里,赵姨娘小声的抱怨道:“她这是想过安稳日子了?可我这心里忒不踏实了,老噗嗵噗嗵的乱跳,要不,你问问去,就算要死,死之前也好让老娘能踏实的睡个囫囵觉啊。”
贾环叹了口气,“娘,我今儿去见过大伯了,陛下的意思是,以静制动。”
“啥动啊静的,老娘不懂。”
“那意思就是让咱们静观其变,不轻举妄动,待等她有所动作了才行,这暗中啊,有陛下的人盯着呢,您就安心的该干嘛干嘛吧。”
赵姨娘白了他一眼,“谅你不敢忽悠我,但你为啥眼睛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呢?”
“唉,她在京中一天,在家中一天,我这心里哪能踏实的了?”
“嘁,你当我就是那没心没肺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既不想她死,可又怕她连累了你。她想做的事,要是真能成了,也就罢了,纵然你我心中过意不去,可也改变不了什么。但要是,儿啊,你还是早做打算吧,万一,你赶紧跑,不要管我,只要你活着便好。”
“娘,咱娘俩啊,要死死一块儿,能活着就一起活,玉儿姐姐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只要咱们不偏帮着家里头的这位,她是否能成功,都跟咱们关系不大的。”
贾环的话音一落,便听到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我这个亲姐姐,只是家里的这位吗?那高坐在庙堂之上的,才是你的姐姐啊?贾环,你好样的,给我唱了一出好戏,是我小瞧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