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没有接林宴的话茬,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强如神谕门第二谕使的你,都搞不定?”
“还是说,有别的目的?想拖我下水?”
这话里有话。
男人在试探。
“蝎叔,您想太多了。我算计谁,也不敢算计到您头上啊。
身为第三谕使,您的实力,门里谁不知道?
再说了,阴司神主大人那么看重您,我可没胆量在他眼皮底下刷什么花招。
倒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几个守夜人,比预想的难缠一些,他应该马上就追上来了。
只需要您帮我挡一下,怎么样?蝎叔,不会让您太为难吧?”
男人冷哼一声,那张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嘴角向下撇着,满脸写着不加掩饰的怒意。
“我劝你赶紧离开。”
“要是因为你,把我的行踪暴露了!阴司神主大人那里,你可担待不起!”
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在提醒林宴。
林宴很为难地揉了揉下巴:
“蝎叔——”
“我也不想麻烦您,现在不是没办法了吗?您就不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
男人身上忽然散出冰冷的杀意。
“沙沙沙。。。。。。。。。”
有什么东西,从男人身后竖了起来。
那是一条尾巴。
一条蝎子的尾巴,节状的结构,一节一节地从男人的尾椎处延伸出来,每一节都覆盖着深褐色的甲壳。
甲壳的边缘泛着暗褐色的光泽。
尾巴在空中摇晃着,不急不缓,像是在打量猎物。
尾端,那根毒钩弯曲如镰刀,钩尖上凝结着一滴幽绿色的液体,在火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那滴液体缓缓膨胀,又缓缓收缩,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
男人的皮肤开始变化。
从脖颈开始,那层被风霜磨得粗糙的皮肤下面,浮现出一片片深褐色的甲壳。皮
肤在甲壳面前如同被融化的蜡,无声无息地褪去。
露出下面坚硬而冰冷的外骨骼。他的脸颊、额头、下巴,都被那层甲壳包裹。
只留下一双眼睛,在甲壳的缝隙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我数三个数。”
男人的声音和气质都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憨厚的护林员。
“你再不走。。。。。。”
尾巴的摇晃骤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