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动作瞬间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法。那笑声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我们听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滋啦……滋啦……那是沉重的皮鞋底摩擦过水磨石地面的声音,伴随着金属拖在地上的刺耳声响,正一步步逼近。它们被我们身上的人气和食物的香气吸引,正在靠近。
“不好!是那个厨师鬼!快装!”赵启峰脸色骤变,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罐头塞进袋子,低吼道。
我和林晓丽不敢再说话,只能拼命地把食物往袋子里塞。终于,麻袋被塞得鼓鼓囊囊,赵启峰用一根废弃的尼龙绳死死系紧袋口,打了个死结。
“呼——”赵启峰一口气吹灭了蜡烛,仓库瞬间重归黑暗。他在黑暗中精准地抓住我的手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冰凉且全是汗水。
紧接着——“砰!”第一声撞击声响起,整个铁门都在颤抖,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砰!砰!砰!”撞击越来越猛烈,那不是普通的撞门,更像是用重锤或者斧头在砍砸。我们甚至能听到木头崩裂的声音。借着门缝透进来的一丝走廊微光,我们惊恐地看到,厚实的铁门上竟然出现了几道深深的裂痕,一把闪着寒光的砍刀正从裂缝中试图撬开门栓。
要不了多久,这扇脆弱的门就会像纸片一样被撕碎。
“走窗户!”赵启峰在黑暗中压低声音吼道,他的眼神在微光中像野兽一样警觉。他指着仓库侧面高处的一扇气窗,“那里!”
那是一扇老式的推拉窗,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生锈的铁栅栏。赵启峰像猴子一样蹿了过去,双手抓住窗框,用尽全身力气向外一推。
“吱——嘎——”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但在门外剧烈的砸门声掩盖下,显得不那么突兀。窗户被推开了,缝隙勉强能容纳一个人钻出去。
赵启峰先像泥鳅一样翻了出去,落地后立刻转身,压低声音急促地喊道“先把麻袋递出来!快!”
我弯腰抓起沉甸甸的麻袋,正要递出去,却现身边的林晓丽有些不对劲。她站在仓库正中央,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竟然没有动。
“它们来了……它们来了……”林晓丽眼神涣散,嘴里神经质地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软倒了下去。
“你怎么啦!”我低呼一声,顾不得许多,一把架住她瘫软的身体。她看着瘦,此刻却重得像灌了铅。我拖着她跌跌撞撞地冲向窗户。
窗外的赵启峰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即使在寒冷的夜里,他的额也被汗水打湿贴在头皮上。他伸出双手,死死抓住林晓丽的胳膊“她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就晕了!可能是吓的!”我喊道,一边用力托举林晓丽的腿。
“快!把她递出来!”赵启峰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我们两人合力,一个拉一个推,像传递接力棒一样,硬生生地把林晓丽从狭窄的窗口塞了出去。赵启峰接住她后,顺势把她背在背上。
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巨响,铁门终于不堪重负,被砸出了一个狰狞的大洞。木屑四溅中,一只青灰色、布满尸斑的手伸了进来,紧接着是一个穿着破烂厨师服的臃肿身影。它手里紧握着一把还在滴着黑色液体的砍刀,在空中疯狂挥舞,刀锋划破空气出“呼呼”的风声。
那个鬼厨师的头颅从破洞里探了进来,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开到耳根的巨口,正出嘶哑的咆哮。
我根本不敢看第二眼,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爆了求生欲。我手脚并用,像壁虎一样贴着墙壁爬上窗台。
“跳!”赵启峰在下面接了我一把。我们甚至来不及拍掉身上的尘土,赵启峰背着昏迷的林晓丽,和我两个人在漆黑的校园里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痛,但我们不敢有片刻停留。我们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跑出食堂一百多米远,才敢在一杆路灯下停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向那座如同巨兽般蹲在黑暗中的食堂。
我们七手八脚地把林晓丽抬到路灯下,那一小圈地方仿佛成了这漆黑校园里唯一的避难所。
我靠在冰冷的铁杆上,胸口剧烈起伏,肺里像是塞了一团烧着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赵启峰比我好不到哪去,他的警服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大口喘着粗气,但他甚至顾不上擦一把脸上的汗,就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去。
赵启峰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沉,他死死盯着瘫软在地、毫无知觉的林晓丽,眼神里交织着愤怒和一种深藏的恐惧。
“恐怕她刚刚就中招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早就警告过她,这种地方不是她该来的!真是胡闹!”
“啥?”我喘了口气,“你是说……她的意识已经被鬼影响了?刚才她还好好的啊!”
“好好的?”赵启峰冷笑一声,猛地摇摇头,手指用力掐着自己的眉心,“你以为刚才在宿舍里她那副样子是正常的吗?我就感觉她不对劲!那种眼神……那是精神防线已经出现裂痕的征兆!”
说着,赵启峰把林晓丽翻了个身。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迅解开了林晓丽的外衣和衬衫领口,并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苍白的光束颤抖着打在林晓丽白皙的后背上,那上面原本光滑的皮肤,此刻却赫然出现了一块令人触目惊心的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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