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将神识探入蛊母的脑中,看到了蛊母的记忆。
上古时期,苗疆的第一代蛊师炼制了蛊母。
蛊母被放在陶罐中,封上蜡,盖上印章,埋在这座石室中。
蛊师告诉蛊母,等有缘人来,才能出来。
蛊母等了很久。
它不知道等了多久,只知道洞壁上的苔藓枯了又长,长了又枯,无数次。
石台上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又被风吹散,散了又积。
它饿了,就吃石壁上的苔藓。
渴了,就喝石板沟槽中的液体。
它等了太久,久到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是谁。
杨过睁开眼,收回手。
“它很孤独。
它需要朋友。”
阳炎天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蛊母的壳。
壳很硬,像铁一样,但很光滑,像镜子一样,能照出人影。
“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蛊母抬起头,用角碰了碰阳炎天的手。
阳炎天笑了。
“它愿意。”
蛊母跟着队伍回到寨子时,寨子里的鸡鸭还在狂。
蛊母走过去,用角碰了碰鸡,鸡安静了。
又用角碰了碰鸭,鸭也安静了。
狗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围着蛊母转圈,尾巴摇得像风车。
猫从房梁上跳下来,蹲在蛊母身边,眯着眼睛打呼噜。
阿普跪在蛊母面前。
“蛊母大人,求您救救我的弟弟。”
蛊母走到阿旺身边,用角碰了碰他的额头。
阿旺的脸色从黄变白,从白变红,嘴唇从紫变粉,从粉变红。
他睁开眼,坐起身,看着蛊母。
“我……我好了?”
蛊母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蚊子叫。
阿普磕了三个头。
“多谢蛊母大人!多谢圣师!”
杨过扶起他。
“不用谢。
蛊母愿意帮你们,是你们的福分。”
队伍在寨子里住了三天,蛊母治好了寨子里所有人的病。
临走时,阿萝在寨门口立了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蛊母遗泽”四个字。
小白鹿叫了一声,小雪也叫了一声,小雪球也跟着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