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鳞兽出最后一声低吼,它的身体开始变化,从脚开始,一点点变成蓝色的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粉末落在冰面上,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春天的细雨打在窗户上。
最后,它的头颅也化成了粉末。
冰室中,只剩下那颗龙渊珠,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珠子中,多了一团蓝色的光芒,在金色中流动,像是冰鳞兽的灵魂。
杨过伸手接住龙渊珠,将玉佩放回怀中。
珠子中的蓝色光芒渐渐暗淡,最后完全消失了。
阳炎天走到冰鳞兽曾经躺着的地方,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冰面。
冰面很光滑,没有任何痕迹。
“它走了。”
“它自由了。”杨过转身,走出冰室。
袁天罡在冰室的深处现了冰晶。
冰晶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很多,堆满了整间石室。
冰晶是蓝色的,很亮,在黑暗中出幽幽的光芒,像是无数颗蓝色的星星。
阳炎天蹲在冰晶堆前,用手捧起一把冰晶。
冰晶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但很凉,凉得她指尖麻。
“这些冰晶,能吃吗?”
袁天罡摇摇头。
“不能。冰晶是冰鳞兽的食物,人吃了会冻死。
但冰晶可以用于炼丹、炼器、布阵。用途很多。”
“那就带回去,让太医院的人研究。”
阳炎天将冰晶装进锦囊,沉甸甸的,压得她走路都歪歪扭扭。
但她舍不得放下,这些冰晶,可是上古时期的东西,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队伍在冰室中住了三天,清理了冰晶,整理了遗物。
临走时,阿萝在冰室门口立了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冰鳞遗骨”四个字。
小白鹿叫了一声,小雪也叫了一声,小雪球也跟着叫了一声。
三只灵兽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室中回荡,像是在告慰冰鳞兽的在天之灵。
阳炎天背着装满了冰晶的锦囊,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这玩意,真不知道能做什么。”阳炎天对玄净天说。
玄净天摇摇头。
“不知道。但袁先生说有用,应该有用。”
队伍走出冰原时,天已经黑了。
北方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银色的河流,无数的星辰在夜空中闪烁。
像是冰鳞兽的眼睛,在遥远的地方注视着她们。
阿萝抱着小白鹿,小雪蹲在她肩上,小雪球跟在她脚边,望着星空,三只灵兽的眼睛在星光下闪闪光。
“鹿儿,你说,冰鳞兽现在在哪里?”阿萝轻声问。
“它去了该去的地方。”
。。。。。。。。。
南疆的雨季,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没完没了地往下掉。
苗寨里的猎户阿普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不是不想出,是出不去。
寨门外的泥路变成了沼泽,一脚踩下去,泥水没过脚踝,拔出来时靴子还留在原地。
他蹲在屋檐下,看着雨帘呆,手里的烟袋锅子灭了又点,点了又灭。
第四天清晨,雨终于停了。
阿普背起弓弩,踩着湿滑的泥路,往寨子后面的山林里走去。
雨水把树叶洗得亮,空气中有一种湿漉漉的甜味,像是刚打开的蜜罐。
他走了一个多时辰,在一棵老榕树下现了一个洞穴。
洞口不大,只容一人通过,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若不是一只野兔从里面窜出来,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洞口有风,风是暖的,带着一股奇怪的气味,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药香,苦中带甜,像是把几十种草药放在一起熬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