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杨过前几日赠她的,玉佩上以玄奥的刀法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栩栩如生,内蕴一丝若有若无的玄色光晕。
她知道这并非凡物,是杨过亲手以独特手法炼制的护身法器,贴身佩戴,可挡神霄位强者的全力一击。
她将玉佩贴在胸口,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与杨过掌心残留的温度,心中满是娇柔。
“公子!”她轻声唤道,凤眸中带着一丝俏皮: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玩物丧志?”
杨过低头看她,见她难得露出这般小女儿情态,不禁失笑。
他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温声道:
“国事已处理妥当,边境安稳,百姓乐业。
若这都算玩物丧志,那我倒希望,你能一直这样‘丧志’下去。”
女帝脸一红,将脸埋进他胸膛,闷闷地说:
“那不一样……我从前,不敢这样放松的。”
她没说出口的是。
从前她要独自撑起岐国,撑起幻音坊,不敢松懈,不敢示弱,不敢有片刻的放纵与依赖。
因为一旦她倒下,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他在。
杨过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顶。
窗外,午后阳光正好,微风拂过湖面,带起粼粼波光。
几只白鹭从芦苇丛中飞起,在蓝天白云间划过优美的弧线。
夕阳西斜时,揽月台上的光影变得柔和而绵长,如同被稀释的蜂蜜,懒懒地涂抹在每一寸空间。
女帝提议去坊中花园走走,杨过欣然应允。
六大圣姬本要跟随,却被女帝笑着制止:
“难得清净,你们自去玩耍,不必跟着。”
众圣姬对视一眼,眼中皆带着促狭的笑意,口中应着“是”,却一个个躲在一旁偷笑。
女帝佯装未觉,挽着杨过保护的手臂,并肩走下揽月台。
幻音坊的花园占地广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木扶疏,曲径通幽。
此时正值盛夏,园中百花争艳,蜂飞蝶舞,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芬芳。
女帝今日穿了一袭绯红宫装,裙摆曳地,行动间如流云舒卷,风姿绰约。
她挽着杨过保护的手臂,步伐轻快,偶尔俯身轻嗅一朵盛开的牡丹,或是指着不远处一丛开得正艳的蔷薇,与杨过轻声细语。
杨过依旧是一袭玄色常服,长以玉簪束起,俊朗的面容在夕阳下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他静静听着女帝的话语,偶尔微笑点头,偶尔低声回应,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两人走过九曲回廊,穿过月洞门,来到一处僻静的荷塘边。
塘中碧荷亭亭,粉白荷花次第开放,清香远溢。
几只蜻蜓在荷尖上小憩,被脚步声惊起,掠过水面,点起圈圈涟漪。
女帝在塘边的石凳上坐下,杨过也顺势坐在她身侧。
两人并肩望着满池荷色,一时无话,却也不觉得尴尬或冷清。
“公子。”
许久,女帝轻声开口,声音如同荷塘上的晚风,轻柔而缥缈。
“嗯?”
“你说……这世间,真的有永远吗?”
杨过转头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绝美的侧脸上,那凤眸之中,倒映着漫天绚烂的晚霞,也倒映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惘与期盼。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柔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