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不良帅心中狂吼,面具下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混杂着惊骇、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功力……竟然比本帅还要强?”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自尊。
他三百年的苦修,三百年对天罡决的钻研,三百年对天地之力的感悟,难道还比不上这个来历不明的青年?
而且,对方明显未尽全力。
那从容不迫的姿态,那风轻云淡的表情,那毫无章法却妙到毫巅的应对……无不说明,对方根本就是在……戏耍他。
这个认知,让不良帅的怒火与屈辱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可是不良帅袁天罡。
存活了三百年的传奇。
暗中掌控着无数人生死、影响着天下大势的存在。
何时受过如此侮辱?
“吼!!”
极致的愤怒与憋屈,终于让不良帅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
他周身沸腾的黑色真气骤然向内坍缩,那万千鬼影哀嚎着被他强行吸回体内,连远处战场汇拢而来的负面能量也瞬间被他吞噬一空。
他的身躯在黑气的包裹下微微膨胀,残破的晶甲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面具上的裂痕似乎扩大了一丝。
一股更加危险、更加不稳定、仿佛要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
他要拼命了。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撕下对方那层从容的面具,看看这“天外之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而杨过,面对气息再度暴涨、状若疯狂的不良帅,依旧只是平静地悬浮在空中,玄衣飘飘,眼神淡然。
他甚至轻轻整理了一下方才因移动而略微有些散乱的衣袖,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个要拼命的、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而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微风。
戏耍,仍在继续。
只是,这场戏耍的终点,或许很快就要到了。
不良帅那一声蕴含着三百年屈辱与暴怒的嘶吼,如同受伤的远古凶兽最后的咆哮,震颤着破碎的夜空。
他无法接受,无法理解,更无法忍受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青年如此轻描淡写地压制、戏耍。
三百年的骄傲,三百年的威严,三百年来暗中执掌风云、被视为禁忌与传奇的身份,在这一刻被杨过那始终如一的淡然姿态,践踏得粉碎。
“本帅……不信!!!”
面具下的咆哮近乎癫狂。随着怒吼,他周身向内坍缩、凝聚到极致的漆黑真气,骤然生了质变。
不再是简单的气态或液态,而是开始凝聚、结晶,在他体表那些残破晶甲的缝隙间,生长出更多尖锐、狰狞、如同黑色水晶般的物质。
这些物质并非死物,上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如同岩浆般的光泽,散出令人灵魂都要冻结的极致死寂与毁灭气息。
他强行将吸纳的所有战场负面能量、万千鬼影怨力、乃至自身部分本源精血。
以秘法熔炼一体,不计后果地灌注进“幽冥归元”的状态中。
要强行冲破自身极限,踏入一个连他都无法完全掌控、充满毁灭与自毁可能的临时境界。
天罡决,禁忌,冥魔变!
这一刻,不良帅的气息疯狂暴涨,瞬间突破了神霄位巅峰的桎梏,触摸到了一个模糊而危险的更高层次边缘。
他的身躯在黑红水晶的包裹下膨胀到了近丈高,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冥魔,狰狞而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