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的面色,始终风轻云淡。
是的,即便是在这鬼影重重、杀招迭出的恐怖攻势中心。
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到丝毫紧张、凝重或是愤怒的情绪。
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如古井,倒映着漫天鬼影与黑色杀招,却不起丝毫波澜。
他的应对,更是……随意到了极点。
不良帅的“幽冥爪”撕裂而来,杨过只是随意地侧身,那凌厉的爪风便擦着他的玄衣掠过,连衣角都未曾掀起。
爪风中蕴含的蚀骨死气,在接近他周身三尺时,便如同冰雪遇到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
数道“蚀骨指风”从刁钻角度射来,杨过屈指轻弹,指尖玄色光晕微闪,那些阴寒歹毒的指风便应声溃散,仿佛从未存在。
沉重的“裂空掌印”当头压下,杨过抬手虚按。
那足以轰塌小山的掌印便凝滞在半空,然后如同被无形大手捏碎的瓷器,寸寸崩裂。
化为纯粹的能量乱流,被他周身自然流转的玄色光晕吸收、平复。
至于那些缠绕而来的怨魂鬼影,更是如同飞蛾扑火。
还未靠近杨过身体,便被一股无形无质、却至高至正的气息净化、蒸,连惨叫都来不及出。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慢条斯理,没有丝毫火气。
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最安全的位置,以最省力、最有效的方式,化解掉不良帅那看似狂风暴雨、无孔不入的攻击。
没有固定的章法,没有精妙的招式,仿佛只是信手拈来,随意挥洒。
时而如闲庭信步,在漫天杀招中悠然穿行。
时而如拂拭尘埃,轻轻一挥便破去凌厉攻势。
时而如垂钓老叟,静立不动,却让所有近身的攻击自行瓦解。
这哪里像是势均力敌的巅峰对决?
这分明就像是……成年人在逗弄一个手持利刃却毫无章法的孩童。
而那个被“逗弄”的“孩童”,此刻心中的惊骇与憋屈,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不良帅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闷,越打越是……难以置信。
他已经使出了至少八成的功力。
甚至不惜持续吸纳战场负面能量,以加重自身负担为代价,强行维持着这种狂暴的攻势输出。
他自信,此刻这种状态下的自己,就算是面对全盛时期的自己,也能战而胜之。
可结果呢?
占不到一丝便宜。
抢不到半分上风。
那个玄衣青年,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巍峨神山,任他狂风暴雨、惊涛骇浪,我自岿然不动。
又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浩瀚汪洋,任他倾尽全力,投入其中的力量也激不起多少浪花。
自己那些足以令同阶强者忌惮甚至重伤的杀招,落到对方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
对方那看似随意简单的动作,却总能精准地击中他招式运转中那稍纵即逝的薄弱节点。
或是引偏他的力道,或是直接消解他的攻击,让他空有磅礴力量,却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的憋屈感。
更让他感到悚然的是,战斗的节奏,从始至终都被对方牢牢掌控。
他就像一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看似攻势猛烈,实则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只能疲于奔命地应对对方那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