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了。”
“梓煊跟了我多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陪着我走过无数风雨,我亏欠她太多。我离场,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如果不是我女儿……”
话音一顿,他话锋微滞,眼底闪过一丝忧虑,提及女儿,终究还是欲言又止,压下了。
转瞬,他神色一敛,重新回归沉稳冷静,直面核心谜题。
“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
“你千里迢迢专程来见我,无非就是为了陈六合。”
吕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眸光沉凝,字字郑重,道出深埋已久的隐秘。
“我实话告诉你,陈六合,比我们所有人都要老辣、深沉、会藏。”
“我们这一批水利系出身的干部,对外都宣称是老一辈水利泰斗的门生子弟,看似同出一脉、师出同门。”
“可实际上,我们绝大多数人,很多都未曾见过老师,更谈不上亲授教诲。”
“当年真正负责串联人脉、牵线搭桥、聚拢所有子弟干部、搭建起整个水利系人脉网络的,是陈六合这个老牌老学长。”
祁同伟静静端坐,静静倾听,没有半句插话打断。
此刻听到的信息,仅仅是派系渊源的梳理,尚未触及核心隐秘,不足以解开他心中所有疑虑。
但他耐住性子,静待吕越后文。
吕越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杯壁,语气愈凝重,带着几分后怕与笃定。
“我不敢说百分百笃定所有内情,但我能确定,此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香江舆情风波,十有八九就是陈六合的手笔。”
“他这个人,行事风格极度缜密隐忍,滴水不漏、步步为营。为了达成最终目的,从不拘泥手段,不计一时得失,只看最终结果。”
“整个布局干净利落、无痕可查,完全是他的风格。”
祁同伟眉头紧皱,依旧满心困惑,眼底满是不解。
即便知晓操盘人是陈六合,可核心谜题依旧未解。
他微微前倾身子,道出心底最大的疑惑。
“我始终想不通一点。”
“他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大一场局,搅乱汉东局势、清缴我们俩人,就算最终得手,把我们全部挤出去,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年岁已高,临近退休,本就无欲无争、安稳收官即可。”
“而且他自己也曾跟我坦言,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在海外经商,无家族传承、无后辈铺路。”
“冒着这么大风险搅动风云,清算派系、搅动政坛,到头来一切红利皆是旁人所得,他这是何苦?”
“不是给别人做嫁衣?”
面对祁同伟的连环追问,吕越定定看着他,眼底掠过一抹深邃的深意,缓缓开口,抛出最核心。
“你知道,陈六合的女儿,是谁吗?”
“他女儿挺神秘的,但我恰巧知道。”
这句话如同惊雷伏笔,瞬间攥住了祁同伟所有心神。
祁同伟心神骤然一紧,身体下意识坐直。
吕越喝了一口茶:
“我一说,你就能明白。”
“他女儿是南方林叶家的儿媳妇,当年,被迫出走海外。”
“这下,你应该能串联起来了。”
“噢,还有,刘长胜的管家,是陈六合的表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