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和老墨小心翼翼梳理线索,静待时机。
殊不知,陈谦早已落幕。
清晨那场乡间集散中心的那一枪,直接带走了他……
他的尸体已经沉入茫茫大海。
而另一边。
京州全城依旧布控着。
整整三天三夜,全城戒严、全域严查。
依旧没有任何线索和收获。
高强度的全城封控,已然对市民日常出行、市场营商秩序造成不小影响,民间隐约滋生恐慌流言,维稳压力愈凸显。
第三天午后。
省公安厅厅长李炳疆与京州市公安局局长程度并肩,一同面见祁同伟。
二人神色端正,连日连轴转的高压排查耗尽心力,眼底满是无奈与凝重。
一番斟酌,由李炳疆率先开口汇报实情,言语间满是束手无策。
“祁省长,全域封控、地毯式排查已经持续三日,全市卡口、监控、户籍、轨迹全部复盘完毕,无任何有效线索、无任何可疑人员匹配。”
“按照现有排查结果来看,此人很大可能已逃出京州管控范围,继续全城高压封控,民生压力很大。”
二人来意明确。
持续封控收效甚微,反而徒增民生恐慌、扰乱城市秩序。
想请示祁同伟,批准解除全城布控。
祁同伟静坐椅上,神色淡然,听完汇报。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声,语气沉稳:
“嗯。”
“解除吧,撤回路面卡点与机动巡防警力,恢复城市正常秩序,避免引民间舆情恐慌。”
话音稍顿,他眸光骤然沉凝,补下一句死命令,底线分毫未松。
“但案子不能停。成立专项特别小组,长期跟进、持续深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耗时多久、难度多大,此人必须找到,线索必须挖透。”
李炳疆与程度闻声立刻挺身立正,身姿端正,齐声应声:
“是!”
领命过后,李炳疆不再停留,转身离去,赶回省厅部署后续专项工作。
仅剩程度一人。
祁同伟抬眸看向他,语气平缓开口,刻意压低声音:
“郭帆的遗体,还在殡仪馆冷库存放着?”
程度连忙点头回话,据实禀报:
“没错,此案始终处于悬置状态,郭帆的遗体一直依规冷冻保存,尚未通知家属办理后事。”
祁同伟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释然,语气放缓几分。
“事已至此,不必再拖了。案子悬着是公事,逝者入土为安是人情。”
“你们市局依规文,通知郭帆家属,让其尽快认领遗体、办理后事,别再耽误逝者安息。”
“是。”程度郑重应下,牢牢记在心底。
两句公事落定。
祁同伟微微前倾身子,眼神锐利如鹰,语气压得极低,轻声追问。
“我之前让你暗中盯的,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