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瞳孔收缩,后背窜起一层细密冷汗。
陈谦。
这个名字,加上这一身履历特征,他有些熟悉啊。
他曾经听老墨提起过,老墨的师傅就叫陈谦。一身杀人的本事,都是跟陈谦学的。
巨大的震惊与错愕席卷全身,高启强神色骤变,喉结滚动,嘴唇微张,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晚风穿院。
祁同伟阅人无数,心思缜密入微。
高启强这一瞬间的神色僵滞、心绪浮动,落入他眼底。
他当即敛去闲谈的松弛,直直看向高启强,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锐利:
“怎么了?你认识?”
一句问话不轻不重,却瞬间将气氛绷紧。
高启强喉结轻轻滚动,心头百般纠葛,再度陷入欲言又止的僵局。
他不是不敢说,是不能轻易说。
陈谦这条线,牵扯到老墨,牵扯出陈年灰色旧账,不知道有多少血案。
桩桩件件都是烫手的禁忌。
更关键的是,他此刻只是隐约对上轮廓、履历、身手特征,没有确切的佐证,无法确定此人身份。
贸然开口,既容易误导案情,也会无端把自己、把老墨拖进漩涡中心。
可面对祁同伟,高启强也不敢有所隐瞒,更加不可能敷衍。
权衡片刻。
高启强压下心底波澜,神色诚恳凝重,如实开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祁省长,实不相瞒,这个名字我确实有些耳熟。”
“只是时隔太久,人物样貌、具体渊源我还不敢百分百确定。”
“可否给我一点时间,我私下找人核实打探,确认无误后,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祁同伟静静凝视着他眼底的纠结与难色,一眼便看穿他心中藏着难言之隐。
他没有步步紧逼、强行追问,反而大度,语气放缓,主动卸下高启强的心理负担。
“可以,不着急。”
“你别有心理压力,追查此人本就不是你的分内工作,不用勉强自己。”
话音稍顿。
祁同伟眸光骤然深沉,字字郑重,为高启强彻底兜底,给出最大权限。
“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管此人背后牵扯什么人、什么旧账,我一概不计较、不追究。”
“我只要一条东西,陈谦的真实线索、完整轨迹。”
“此人极度危险、身手凶悍、心思缜密、反侦察能力顶尖,是目前最关键的突破口。”
“全城封控,都找不到人,足以见得他的可怕之处。”
“而我最在意的核心,也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背后真正的主谋。”
高启强重重点头,心底了然,郑重应声:
“我明白祁省长的意思。我回去立刻核实,一旦有确切消息,绝不拖延,第一时间单独向您汇报。”
二人再无多余寒暄。
高启强起身躬身告辞,转身快步离开小院。
夜色渐深。
高启强没有归家,驱车辗转城郊僻静老巷,最终停在一处老旧民居外。
深夜叩门,开门的正是老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