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的土地,也已经全部归还。
一切都很顺利。
但林丰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王爷在北边打仗,他在南边收服高丽。
唐延海在东瀛扩张。
看起来,大胤的势力正在迅膨胀。
但树大招风。
佛郎机人、西班牙人、南洋那些土着,还有草原上那些被打散的部落,都不会善罢甘休。
总有一天,他们还会再来。
“都督。”徐云龙走过来,“船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返航?”
林丰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汉城的街巷。
“明天一早就走。”
。。。。。。
七月十五,瀚海南岸,大胤北伐军大营。
赵暮云站在刚搭建好的木制了望塔上,望着北方那片无边无际的盐碱地。
瀚海。
准确地说,是曾经的瀚海。
眼前这片白茫茫的土地,寸草不生,皲裂的盐壳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偶尔有几丛骆驼刺从裂缝中挣扎而出,灰绿色的叶片上沾满白霜。
更远处,热浪蒸腾,将地平线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王爷,风沙要来了。”奚胜站在塔下喊道。
赵暮云抬头看了看天色。
南边的天空还是一片澄蓝,但北边的天际线已经变成了灰黄色。
那道灰黄色的线正在缓缓南移,像一堵移动的墙。
他走下了望塔,刚落地,就感觉到风变大了,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
“传令下去,所有帐篷加固,人畜进避风处。粮草辎重全部压上沙袋。”
赵暮云一边走一边下令,“这场风沙不小,让大家小心。”
奚胜领命而去。
赵暮云走进中军大帐,慕容春华、桓武、纳木措等人已经在了。
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王爷。”
田庆开口,“刚收到的消息。兀罕的两个儿子带着残部一万余人,逃过了瀚海。”
赵暮云眉头一挑“一万多人?能活着过瀚海?”
瀚海不是海,是比海更可怕的地方。
方圆数百里没有水源,白天热得像蒸笼,晚上冷得像冰窖。
一场风沙就能让整支军队迷失方向,活活渴死。
一万人过瀚海,能活下来的,恐怕不到一半。
“有向导。”
慕容春华道,“是草原上最老的萨满,叫阿勒坦。”
“据说他年轻的时候,跟着兀术的父亲横穿过瀚海,去过更北边的地方。”
赵暮云沉默片刻,缓缓道“更北边……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