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战斗终于结束。
白达山北麓的草原上,铺满了尸体。
鲜血染红了枯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兀罕被押到赵暮云面前。
他的身上有十几处伤口,头散乱,脸上满是血污和尘土。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脊背依然挺直。
赵暮云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兀罕,你输了。”
兀罕冷笑一声“输了又如何?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赵暮云摇摇头“本王不杀你。”
兀罕一愣。
“本王留着你,还有用。”赵暮云转身望向北方的草原,“你们北狄人,需要一个新的领。一个听话的领。”
兀罕的脸色变了。
“你想让我当你的傀儡?”
赵暮云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押下去,好生看管。”
兀罕被押走时,回过头,狠狠瞪了赵暮云一眼。
赵暮云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北方。
那里,瀚海还在更远的地方。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他离这个目标,又近了一步。
。。。。。。
七月初十,西京城笼罩在盛夏的燥热中。
御书房内,胤稷独坐案前,指尖摩挲着赵暮云呈上的捷报。
薄薄的纸页上,墨迹犹新
白达山大捷,斩敌级一万三千具,生擒北狄士卒五千。
连那不可一世的北狄大汗兀罕,也被五花大绑押解军中。
北伐大军乘胜追击,铁蹄已踏破漠北草原,不日将饮马瀚海之滨。
胤稷缓缓合上战报,青瓷茶盏里的龙井早已凉透。
他凝视着案头摇曳的烛火,久久不语。
"陛下?"陈洪弓着身子,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这位伺候皇帝多年的太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年轻的帝王忽然笑了,眼角泛起细纹。
他起身时,织金龙袍在烛光下流转着暗纹。
"无妨。朕只是。。。。。。"
他踱到雕花木窗前,目光越过重重宫墙,"没想到师父他,当真做到了。"
北风掠过檐角,带着塞外沙尘的气息。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这八个字在史书上压了多少将星,如今竟要写在师父的功名簿上。
胤稷望着天边浮云,仿佛看见铁甲映着落日,正向着更北的北方挺进。
。。。。。。
与此同时,高丽,汉城。
林丰站在汉城王宫的城墙上,望着远处的大海。
高丽王已经答应了所有条件,三天后,就会派王子前往西京朝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