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丰懒得杀他们,把他们的兵器收了,粮食抢了,然后全部赶上了岸,让他们自己游回高丽去。
现在,他又回来了。
这一次,不是炫耀武力,是来收债的。
“都督。”徐云龙走过来。
徐云龙是登州水师的副都督,也是林丰的老搭档。
当初也是跟随桓那雪入西京,然后归林丰节制。
他是个粗壮的夏州汉子,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但此刻,他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
“高丽王派使者来了,说想和您谈谈。”
林丰冷笑:“谈什么?”
“不知道。但看那使者的样子,很着急。据说是快马加鞭从汉城赶来的,跑死了三匹马。”
林丰想了想,点点头:“让他上来。”
片刻后,一个高丽官员被带上了船。
此人五十来岁,穿着华丽的官袍,头上戴着乌纱帽,腰间系着玉带。
但此刻,他脸上的惊恐怎么都藏不住,额头上满是汗珠,官袍的后背都湿透了。
他走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幸亏旁边的水兵扶了一把。
“高丽礼曹判书朴元正,叩见大胤都督!”
他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触地,身子微微抖。
林丰看着他,淡淡道:“朴大人,咱们又见面了。”
朴元正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是。上次都督来,下官迎接不周,还请都督恕罪。那次实在是下官有眼无珠,不知道都督大驾光临,怠慢了都督,回去后后悔得三天没睡着觉……”
林丰摆摆手,打断他的废话:“别废话。说吧,你们大王想谈什么?”
朴元正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都督,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我们大王说了,只要大胤水师肯退兵,什么条件都可以谈。金银珠宝,美女玉帛,只要都督开口,我们一定照办。”
林丰笑了。
那笑容让朴元正心里毛。
“朴大人,你们高丽人是不是觉得,占了我们大胤的辽东之地,就能白占?”
朴元正脸色惨白:“这……这都是误会……”
“误会?”
林丰冷笑,“那济州岛呢?也是误会?你们趁我们打海战的时候,偷偷摸摸占了济州岛,以为我们不知道?还是觉得我们腾不出手来收拾你们?”
朴元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身影把阳光都遮住了,投下一片阴影,把朴元正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回去告诉你们大王——三个月内,退出辽东,把所有侵占的土地归还大胤。”
“另外,高丽王自去王号,向大胤称臣,年年纳贡,岁岁来朝。”
“贡品嘛,每年黄金一千两,白银一万两,高丽参一千斤,貂皮一千张,骏马一百匹,美女一百名!”
他顿了顿,指着远处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船。
“否则——”
“本督就亲自去汉城,跟你们大王谈谈。”
朴元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
“是,是,下官一定转告,一定转告!”
他被两个水兵架着,几乎是拖着离开了船舱。
林丰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徐云龙凑过来,小声道:“都督,你说高丽人会答应吗?”
林丰摇摇头:“不知道。但不管他们答不答应,咱们都不吃亏。”
“答应了,咱们兵不血刃拿下辽东,还能年年收贡。不答应,咱们就打,打到他们答应为止。反正登州水师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练练兵。”
他转过身,望着北方。
王爷在北边打仗,他也不能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