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有三万辅兵,整装待。
战马嘶鸣,刀枪闪烁,旌旗猎猎,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点将台搭在大营中央,高约三丈,用粗大的木料搭建而成。
台上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放着令旗、令箭、虎符。
台下,四万将士列成方阵,鸦雀无声,只有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赵暮云站在点将台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明光铠,阳光下闪闪光。
那是御赐的铠甲,用最好的精钢打造,每一片甲叶都打磨得光亮如镜。
腰间挎着那柄一直跟随他的横刀。
他身后站着裴伦和郭洛、柳毅、林远、奚胜、韩方、刘奇、赵彤等在京统兵的将领。
赵暮云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台边。
他低头看着台下黑压压的将士。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刀枪在阳光下闪闪光。
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偶尔打个响鼻。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马粪和汗水混合的气味,那是军营特有的气味。
赵暮云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将士们!本王奉旨北伐,荡平北狄!此战,不为争胜,为绝后患!不为功名,为百姓安宁!”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大胤万胜!”
台下,四万将士齐声高呼:
“万胜!”
“万胜!”
“万胜!”
声震云霄,久久不息。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连西京城里的百姓都听到了。
他们纷纷走出家门,站在街头巷尾,望着城外大营的方向。
有人流泪了,有人跪下了,有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赵暮云拔出剑,剑尖指向北方。
“出!”
战鼓擂响了。
咚,咚,咚——鼓声沉闷而有力,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心上。
大军开拔了。
先是骑兵,然后是步兵,最后是辎重队。
战马迈着整齐的步伐,神机营带着火炮,步兵扛着长枪,刀盾兵举着盾牌,弓箭手背着弓囊箭袋。
辎重队里,一辆辆大车装满了粮草、帐篷、火铳、弹药,还有随军的铁匠、木匠、医官。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高丽海岸。
林丰站在【靖海】号的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仁川港。
【靖海】号是一艘巨大的福船,长二十丈,宽五丈,吃水三丈,能载五百人。
船身刷着朱红色的漆,船头雕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
船帆是用最好的棉布制成的,鼓满了海风,出“嘭嘭”的响声。
他的身后,是整整三十艘战船。
有福船,有广船,有沙船,还有几艘从佛郎机人那里缴获的克拉克帆船,被重新刷上了大胤的水师旗号。
大大小小的战船排成一字长蛇阵,绵延十几里,一眼望不到头。
半个月前,他率登州水师返航,路过济州岛时,顺手把岛上的高丽驻军给收拾了。
那些高丽人吓得屁滚尿流。
他们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大胤的水师会突然出现在济州岛外。
一千多驻军,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就被缴了械。
领头的将军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喊着“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