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中午,是在大舅刘连山家中吃的。
大舅没在家,在诸州市政府值班,只有大舅妈在家里操持着,难免就稍微有些冷清。
刘老的身体这两年渐渐的有些差,精神头越发的不济,一天里要打盹好多次。
看到外孙女儿和外孙女婿来了,他也没提起精神。
许佳看着他浑浊的眼睛,越发差劲的听力,心中很是难过。
但这是自然规律,谁也逃不脱。
“佳佳,你什么时候要娃娃?”刘老爷子说话的声音依旧很大,但是中气似乎没以前的足,总感觉欠了底气,“我想看一看那一代人。”
“外公,已经要了。”许佳这个时候顾不上害羞,大声安慰他,“已经要好了。”
“要好了?!”刘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精神头才好了起来,“这是我这几年里头,听到的最好的喜讯!
怀节,你可要照顾好佳佳,不要给她冷气受。晓得不?”
英雄迟暮,自然难免儿女情长。
刘老爷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李怀节很少见到的光。
那不是“认真”,是“较真”。一个老人,把最后一点力气,用在了“曾外孙”这件事上。
李怀节郑重点头:“爷爷,我们之间没有隔阂。我心里头想的,佳佳一清二楚;佳佳是怎么想的,我也明明白白。
您放心,我不会让佳佳受委屈。”
刘老爷子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听清楚没有,只是笑声明显爽朗起来,中午饭也多吃了好几口。
吃完午饭,李怀节夫妇特意等刘老睡着了,这才离开。
人老了,最是见不得别离,伤情的很。
李怀节夫妇回家跟父母打了声招呼,说明了提早离开的原因,这才结束了假期,往星城赶去。
李父李母最终还是没有答应跟李怀节去京城,但是也没有拒绝,只说要考虑几天。
坐在专车上,李怀节把家里的这些事情都放了下来,拿起电话,给小舅刘连海拨了过去。
按照规矩,李怀节从宣传部老领导那里出来,就应该把领导接见的情况向刘连海汇报。
可李怀节当时觉得,信息量不够,就这样汇报的话,并不能让小舅做出合理的判断。
于是,他才拜访了姜师叔、廉主任这两位老领导,从侧面得到了一些信息。
唯一遗憾的是,老校长因为时间关系,没有见到。电话里的嘱托,也比较公式化,并没有太多的信息量。
“小舅,我是怀节,刚从爷爷这里出来,现在正往星城赶。爷爷身体还不错,就是精神头差了点,有些嗜睡。”
电话里,刘连海的声音很平:“嗯,你大舅妈把他老人家照顾得很好。按时体检,亲自照顾,他老人家能安好,你大舅妈功不可没。
怎么样?跟部长说上话了吗?”
“领导是前天上午接见的我,接见时间大概三分钟,他一共讲了两句话。
一句话是,‘理论联系实际的最好方式,就是用实践来检验理论的正确性和可行性’;